周遭陷入不知多久的寂静,垂首盯着手中画纸的万言疏深深地吸了口气,再次向她投去注视:“你能保证今后时时护我安危,永不叛离?”
“自然……只是你亦需记住,这张门神画十分脆弱,须得好好保护,若哪日画上的将军浑身是伤,我便不得不离开,明白么?”
万言疏眼底划过一丝暗光,面上却依旧一副冰冷疏离的模样:“成交。”
梁叶不知女孩儿将她的话听进了多少,可见对方难得没像适才那般冷言冷语地抗拒自己,那便是好的开头,她若想找到门神画的来源,势必要靠这个凡人。
二人走出茅屋,皆下意识昂首向着晴朗的天色仰望片刻,东来之风拂起二人的衣摆,将他们满面愁容散去。
万言疏伸了个懒腰,欲继续抬步向院外走,可行了数步也未见身后之人跟上,回头望去,只见那红衣姑娘依旧保持着昂首望天的姿势,仿佛随时便能定作一块人石。
她顺着对方的视线一并看去,除却蔚蓝的晴空,并无他物:“在看什么?”
梁叶收回目光,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许久未曾见过这般宁和平静的天空了……”
万言疏瞧了许久,也没察觉今日的天色与往常有什么不同,何况过去的她只顾低头挣扎,又何来闲情逸致欣赏幕空,语气立时多了几分烦躁:“还走不走。”
梁叶无声地点了点头,随她一道走至昨日站定的院门前,若那禁制还在,她便无法离开。
于是,她接回门神画,缓缓抬手试探。果不其然,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与院门外的世界隔绝开来,似水流、似迷雾。默了片刻后,她又将门神画递与女孩儿:“拿着,走出去试试。”
万言疏不明所以,只得照做,待走远几步,而后回过头来,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注视着她。
她四下环顾一圈,察觉落在院落外的禁制发生了些许变化,这才眉梢微挑,渐渐漫出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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