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素来扮戏习惯了,每每戏起,都是如此一副腔调,没有脸皮,要死不活,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像个姑娘家家。但这次,他话里却是多了几分真意。如他所言,华摇会喜欢他,跟他成亲,无非是看上了他的样貌,既然如此,何人不可。
不听回答,下一刻华摇搀扶着他的手猛然使了几分力,疼得陈辞顿时面如苦瓜,哀嚎声起。没等疼劲过去,便听见一旁的女子咬牙切齿地愤恨道:“陈辞,你以后要再说这种话,我就将你夜夜绑起来!”
事到如今,他竟然还会觉得她是因为贪图美色才缠着他的!这到底是什么榆木脑袋啊!华摇恨铁不成钢地想。
华摇是真气着了,下了狠手,陈辞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一边直抽抽,一边道:“可我听说,你不是和那久居深宫的太子有婚约在身吗?怎的最后娶……嫁给了我一介穷书生,不爱财,那不就是贪色。”
华摇冷哼一声:“我贪色这件事,整个国家都知道,你是隐居深山老林了吗,第一次听说?”默了默,很快挥舞着长剑又道:“说起这个太子来我就来气,你说他病弱便算了,要是无能些倒也罢,目不识丁都行,偏偏就是不能丑!”
她几近咆哮,看来着实气得不轻。
陈辞看了看寒光凛凛的华月剑,咽了口唾沫,默了半晌,轻声嗫嚅道:“那万一,这太子其实长相丰神俊朗,能力出众,诗词歌赋也是样样精通,就是身子不太好呢?”
华摇肉眼可见地犹豫了,目光牢牢在陈辞脸上驻留了片刻,随即为难地皱起了一张小脸,踌躇应着:“那可能……或许……大概……我会让你做个侧房。”这不正经又伤人心的话很难让人相信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
陈辞:“……”罢了,他本就不该对华摇有什么信心的。
两人一来一去地闲聊扯淡,差不多是忘了此时此刻面前的怪异景象,一个比一个心大。半晌,终于记起来了,华摇掂了掂手里的剑,上下打量那树两眼,道:“什么破梅树,砍了便好了罢。”随即走到树下。
这树当真不小,开得如火如荼,正是旺盛的时候。然而华摇丝毫没有身临冬春的冷意,甚至明明见风起花落,站在树下,却是感受不到一丝风的捎拂,忍不住低声嘀咕一句:“真是见鬼了。”
远远地,陈辞喊了一声:“大当家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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