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去车站取东西去吗?”子谦最终都没有用言语回应他,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我。
那时候每周周末,家里人会通过班车司机给我们带东西。
“明天你将东西背回来就行了,我请咱兄弟喝酒去。”沈青山说着搂着我的肩膀将我掳向教室,都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
“那就拜托你照顾我家沐青。”子谦的声音远远地飘来,沈青山头都没回,只是抬手摇了摇,算是回应。
我抬眸瞪一眼一脸得逞地笑着的沈青山,心里默默将顾子谦他祖宗照顾了一通。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居然成了兄弟。
周六一早,我便将取东西的活全部丢给了子谦,应邀去“喝酒”。
沈青山并没有真带我去喝酒,而是请我吃了当时县城最好吃的披萨。
那天我们路过了很多家酒馆,他最后选择了麦当劳,买了一个8寸的披萨,有点小,他没有吃,只是看着我吃。
当时,我问他为什么不吃,他说自己不饿,就喜欢看我吃东西的样子。
我从来不知道看别人吃东西还能成为一种享受。直到后来,我工作之后专门去吃披萨的时候才知道,那是他当时大半周的生活费,是他对我表达的最深沉的情感。
那家麦当劳的环境很好,音响溢出的轻音乐很轻缓,给人莫名的轻松。但我因为紧张手心出了汗,经过前一天的事情,任凭我再木讷,也明白了沈青山的心思。
我边吃边想,沈青山可能会跟我表白。如果真表白了,我该怎么回应?
如果不答应,他大概会失望,会难过,会一蹶不振;如果答应,算不算欺骗?算不算对我们彼此的不负责任?因为,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想明白他于我而言到底是怎样一种存在。
只是觉得我跟他在一起很舒服,那种感觉很像我跟子谦的相处模式,所以,我自私地觉得他在我心里大概算最要好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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