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上行人这才纷纷动身,其中一头带斗笠的消瘦身影,担起地上担子:“老人家,这些人都这般张扬跋扈嘛?”
其一旁的灰发老者,虽已将至花甲,身子骨却十分硬朗,若不是其面上褶皱配上那一头灰发,无人会相信这是一花甲老人。
此闻身旁青年之言,面上顿露惊恐:“娃儿啊,这话可不能随意出口,恐遭祸事……”言说间,其更是伸手做压低之势。
断九离看着身旁老人,面上露出一抹勉强的笑意:“知道了。”
见断九离应声,老者面露慈祥笑道:“好,我家那娃可不比你啊,都已是三十而立之年,还做那登科挂举的白日梦,这不,前些日子举国行考,那没出息的娃连乡试都未过……”
言说间,老者眼底深处划过一抹期许,其亦是望子成龙。
断九离低头赶路,他与这老者一见如故,对其甚是亲切,也就做了一回担夫。感受着肩上的重量与酸涩,断九离却无甚苦意,倒有一抹难言的孤寂爬上心头。
“我啊,这辈子大字不识一个,祖上三代都是担夫,我那小子周岁抓阄时却抓了只笔,若非家里老婆子念叨……”
老者嘴里虽这般言说,但其目中却有一丝自得,似是也在为自家的小子攒劲。
断九离静静听着,紧跟老者步伐。
似是说到兴头,老者扭头看向断九离:“娃儿啊,你这般本事,这份身子骨何故去闯荡江湖啊,如此机敏,何不去找一份活计做做?”
听闻此言,断九离一怔,迎上老者目光,却不知如何作答。
老者见断九离这般,似是看出些什么,眼底不经划过一抹惋惜,转念道:“你看这般如何,码头上的活计多,时有大东家的掌柜差人来办事,哪日我帮你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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