龆年小子趴倒在了沙丘上嘴边沾上了黄沙,缓缓抬头看向前方,微瘪的嘴唇上出现了血迹。他恨,但他又不知道该恨谁,心中的执拗在这一刻让他动起来,伸手撑着黄沙,一点一点往前爬,哪怕是一步,也不能留在原地。
但很快龆年小子便撑不住,双眼越来越沉,越来越重,即使黄沙滚烫,他也感觉很温暖。
“你要记住,你不再是西林侯府的世子了!”
在龆年小子陷入昏迷的前一刻,耳边传来了瞎眼马夫那沙哑的声音。
……
梦很长,人生却转瞬。
等龆年小子再次苏醒时,已经到了一个陌生地方,睁开眼见到的便是纯白的纱帐,身上盖着上好的棉被,还有一丝丝淡淡的檀香传到鼻尖。
手肘一撑床榻,一股酸痛传遍全身,险些让龆年小子再次躺下。
但龆年小子脸上却没有多少表情,似是已经麻木了。慢慢的掀开床被,刚刚挪动双脚,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双脚好像被包裹住了。
伸手掀开纱帐坐在床沿边,双脚上缠着一层层白布,隐隐还能看到血迹,一丝丝药草味儿传入口鼻中。龆年小子却并未顾忌脚上的伤势,而是打量着自己所身处的房间。
房间不大,但布置还算精致,屋堂正中位置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一些瓜果,还有一个小脚香炉,此刻正有一缕缕青烟自内飘出。
微微低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布鞋,矮脚的布鞋上还绣着一些流云花纹,平添了几分贵气。
龆年小子想要将鞋穿上,但双脚上缠绕的白布过于厚实了,鞋子太小根本穿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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