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座就只郭云裳和宋奇两个女生,自然被安排坐在一起,大家都聊得热火朝天,而她们这个角落因为郭云裳意兴阑珊似的冷清,像是和周围的热闹隔绝了,连空气都冷着几分。
宋奇在这种氛围里坐立难安,她先是一味责怪自己不够克制,担心刚才是露出了端倪让郭云裳警觉和厌恶,可自责和自卑到了头,又不能避免的愤世妒俗怨恨别人,她想,就算自己心怀不轨又怎么样呢,她把郭云裳珍之重之地放在心里,对她从没有实质性的冒犯,凭什么她此时要做出这一番姿态来,先伸出爪子的人可是她郭云裳自己!
坐在她旁边的小白戳了戳她胳膊:“姐,你怎么啦?”
郭云裳听到动静看了过来,这让宋奇几乎不能维持表面的镇定,可她就算对郭云裳心生不满,却也没有发作的立场,更何况,她是个一怂到底的人,也没那么勇气,只干巴巴地说:“没事,有点累。”
白鑫也察觉了郭云裳的目光,他虽然不知道这俩人怎么回事,但很明智地避而远之,和别人聊天去了。
宋奇难受的低着头,不知道怎么来安抚自己沸反盈天的情绪,她以往那些阿Q式的自愚都起不了作用了,缓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竟发现郭云裳还在看着她,四目相对,郭云裳似是闪躲了一下,然后揪了揪自己的衣领说:“不舒服啊……要不要出去透透气?”
宋奇几乎是恶狠狠地摇了摇头。
郭云裳先开了口,但她并不能平息心境,一时之间分不清心里的悲愤到底是针对自己还是针对郭云裳,可是怨怼郭云裳,她完全没有理由!
好在菜很快上来,酒局也很快开了,大家相互敬酒寒暄,让她没有精力再沉湎于自己的伤怀,也才留意到饭桌上抽烟的人多,包间里简直是烟雾缭绕。
她和郭云裳坐在靠里侧不好行动,郭云裳指挥着陈澄去把窗子打开了。
三巡之后自由活动,众源的田工给项目组的人敬酒,极言他们这段时间调试辛苦,酒桌上都是鬼话,田工说信诺的人配合辛苦,李勤民和张飞成就说郭云裳和白鑫业务是怎样的强,现场是怎样的卖力,宋奇心绪不佳,逢敬酒便喝地痛快。
等田工敬第二遍,宋奇要端起酒杯时,一直不动声色的郭云裳却伸出两根手指摁住了她的高脚杯,笑嘻嘻的:“田哥你怎么还灌女士酒啊?”
田工很容让的解释:“这怎么算灌嘛!宋工你随意……哎,你这就过分了!”因为郭云裳已给宋奇倒了半杯可乐,换走了她的酒,很理直气壮的胡说八道:“怎么过分,颜色一样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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