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穗心里如此想,面上不由得带了点出来,也不还礼,只敷衍地抬了抬眼皮,“郡王安好。”
她当然知道沈氏哥俩的感情有多好,沈长川也是景太后唯二疼爱的那个,真真称得上兄友弟恭、母慈子孝。
但,她是顾穗她怕谁?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对一个存有死志的人来说,任何事都不能将她吓倒,更别说尚未修炼到家的伪君子了。
沈长川果然面露尴尬,讪讪看着皇帝。他自认不曾得罪过这位娘娘,何以顾贵妃会跟他过不去?
顾穗满以为皇帝会训斥自己不懂规矩,然而沈长泽却只是心平气和的道:“朕同你许久不见,你长高了,也变壮了。”
顾穗望了望对面白斩鸡似的身材,实在很难相信皇帝说的是真话。
沈长川面上便很有些窘,他跟顾贵妃明明没见过面,偏偏对方好像很不待见自己似的——倒也不像是有仇,只是单纯瞧不上。
莫不成是皇兄故意指使她给自己难堪的么?
沈长川心内狐疑,好在景昭仪清脆悦耳的嗓音化解了尴尬,“六表哥!”
一路小跑过去,丰盈的胸脯轻轻晃动,就差擦着皇帝衣裳——可惜皇帝看都不看一眼。
沈长川此时方如释重负,兄妹俩寒暄起来,沈长泽留下福禄招呼客人,自己且带着顾穗回营帐去。
顾穗心想这是要挨教训了——常听人说当面教子,背地教妻,她这样慢待皇帝的亲弟弟,当然份属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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