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禄嘴快,“但,娘娘的脸色实在不太好,又说是腹痛难耐,此为何故?”
再追问下去,就有辱太医院的尊名了,顾穗只得哼哼唧唧地道:“陛下,容臣妾先去更衣。”
沈长泽一怔,此时方知误会,“去罢。”
小竹这才领着自家主子步履蹒跚往净房去,一路上絮絮告诉她,福公公等人担心她遭太后毒手,这才着急忙慌带回来救治。
顾穗:……还有这等美事?她巴不得能被太后处死呢!
如今太后在皇帝这里碰了个软钉子,日后再想寻她晦气可就难了。顾穗一边放水一边唉声叹气,难道真是冥冥注定,她非得过上五年担惊受怕的日子?
说起来皇帝也不像这样念旧重情的人,何况她跟沈长泽本就没什么情意可言,何以沈长泽会为她去冲撞太后?
既然不是一见钟情,只能说明皇帝存心跟太后对着干,解救她不过顺便。
顾穗无力扶额,本来指望这母子俩能齐心治死自己,岂料两大巨头竟也存在隔阂,而她夹在其间反而求得一线生机——到底该偏重哪一方好呢?景太后大概是年老信佛,手段也比年轻时候柔和许多,何况她跟太后没什么交集,要死在她老人家手上实在不容易。
还是主攻皇帝好了。
从净房出来,顾穗通体舒畅,满身轻松,而沈长泽也恢复了往日的冷肃——这人脾气臭得很,对女子也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可言,可见方才的动容不过是假象罢了。
意识到闹了场乌龙,沈长泽也懒得多跟她废话,兀自坐到案台前,开始高强度工作模式。
顾穗小心翼翼地告退,景太后交代她的佛经还没抄完呢,她可不敢怠慢,完不成任务一死倒没什么,就怕是半死不活。
沈长泽头也不抬,只在她搴帘出去的刹那蓦然说道:“那些经文朕已让人送去明月宫中,你抄录完交给福禄便是,太后那里朕自有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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