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清晨,俞蜃抱着沉睡的?谢瓷上车。
昨晚,她缠着他听小时候的?事,不肯睡觉,说了一年又一年,直到?说到?哥哥给她讲故事,才把?人哄睡了。她沉迷于过去?,不肯忘记那个疯子,纵使不记得,也不许旁人说他半分,像个执拗的?小孩。
和从前一模一样。
俞蜃耷拉着眼睫,静静地看着谢瓷的?睡颜,从她醒来到?现在,压在肺里?的?那口浊气似乎终于吐出来了一点。
真的?有傻子,愿意爱一个疯子。
太傻了,他想。
这么想着,俞蜃却低下头,轻吻了吻她的?额角,往下触上她薄薄的?眼皮,热热的?,和流出来的?泪水是一样的?温度。
这双眼睛里?,总是掉下眼泪来。
他喜欢她的?眼泪,却不想她哭。
小宋站在一边,定?定?地瞧着自己的?脚尖,待听到?副驾驶门关上,他才道:“九点半的?高铁,晚上七点多到?南渚。高铁站附近的?货车、南渚的?水屋已?经?整理?好了,王阿姨晚点就到?。”
俞蜃轻轻地应了一声,说:“辛苦你?。”
小宋总是不懂俞蜃。
之前不懂,俞蜃把?过往都藏起来,却没那么费心思地藏,但凡谢瓷问,他总是愿意说。现在也不懂,明明不想她记得,却要费尽心思地想让她想起来。
不过他也不想懂,他只需要做好分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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