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因为真的是巧了,哪怕姜沅向来是个不大相信神佛的,这会儿也不由得觉得这孩子是那日的种生带给她的。
也因此,她愈发相信是那天自己许的愿望成了真,认定了腹中的是个小女儿,连衣裳料子都要找那些柔软鲜艳的来做。偶尔白楚思过来看她陪她做针线,见姜沅这般模样,也笑着打趣:“夫人这般笃信,想必生出来的定是个漂漂亮亮的小娘子。”
更何况姜沅忽然喜欢上了吃辣。民间常说酸儿辣女酸儿辣女,虽不知有什么根据,可是在她看来,怀了一胎女儿的事儿却是有个□□分的真了。
顾辞舟对于她生儿还是生女倒是不大在意。早前怀第一胎的时候他还私心希望她能生个儿子,长子长孙总是更受宠爱些,她在家中族里也能更有些身份。如今他们已有了卿哥儿,这第二胎便不需要这般在意了,只要是容与和他的孩子,男孩儿女孩儿他都喜欢得紧。只不过看她这幅模样,也不由得失笑,隔天就给她拿了张符来,语气随意:“昨儿去庙里求的符,你要不要?”他是知道姜沅不信佛的。
哪知姜沅犹豫了片刻,倒是伸手拿了过来,白皙柔软的指腹轻轻扫过他手心,平白带起一阵酥麻感:“虽说……可我求个安心也没什么的,是吧?”她抬眼看他,杏眼里盛着盈盈笑意。
顾辞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下一刻他忽然便弯起了唇角,倾身过去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惹得姜沅一声惊呼:“自然会是个娇娇女儿。”
由于姜沅怀了身孕的关系,顾辞舟舍不得她太过劳累,今年卿哥儿的生日便没大办——何况卿哥儿如今已是满了两岁了,既不是什么满月宴周岁宴的,小孩子便还是朴素些的好,免得折福折寿了。
满了两岁的小娃儿已经能咿咿呀呀地和众人进行些简单的交流了。正好秋老虎渐渐过去了,天气一点点转凉,午后姜沅便让奶妈把卿哥儿放在院子里走一走,也晒晒太阳锻炼锻炼。她自个儿就坐在廊下看着,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盘瓜果,手里还拿了把团扇慢慢摇着。
怀了孕的女子,体温是要比旁人高些,也更怕热。只是到底入了秋,孕妇身子又金贵,冰山还是不敢继续用的,也只能摇摇扇子贪这一点凉风了。
不过这会儿倒是不需要的。午后的风轻轻柔柔的,拂过发梢与面颊,像是丝绸,或是别的什么东西,总之和软温煦得很,倘若她是猫儿,只怕这会儿都要舒服得眯起眼睛来了。
姜沅便把扇子搁在一边,自自在在地往身后的软枕上靠了靠,顺手拿起一瓣剥好了的橘子慢慢吃了,一面看着院子里摇摇晃晃的卿哥儿。
卿哥儿今日穿了身竹青的小衣裳,虽说色调暗了些,看着却是凉快,还在袖口领边掐了雪白的牙儿,更添了几分清爽。如今天气虽然凉快了下来,不过秋老虎才刚刚过去不久,姜沅也不敢小觑了这太阳的威力,还是让奶妈把卿哥儿放在了树底下玩,还给他铺了厚厚的几层垫子,生怕他摔着磕着绊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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