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溜达着回了家,陆竺詈便在摊在软榻里,刚刚人太多,虽是冬日里,衣服穿的多,但有些人身上带着的味道,不是多穿衣服就能掩盖住的。被各种混杂在一起的味道熏得有些反胃,陆竺詈努力的压下往上反的酸水。
“少爷,午饭是熘肥肠。”来福的一句话,让陆竺詈彻底下不住酸意,鞋都没穿冲出了屋子,扶着围墙边的树开始吐。
来福被陆竺詈的动作吓了一跳,立刻抄起没被穿上的鞋子追了过去,“少爷,抬脚把鞋子穿上,地上凉。”来福快要急哭了,现在入了冬,外面的地哪能和屋子里的地笼比,便是穿着鞋仍能感觉凉,何况是只裹了一布的站在地上。
陆竺詈并没有吐出什么,与其说吐,不如说是干呕。
周凛回房换了身衣服,到了前院便见陆竺詈站在树边,便往这边走,待走近些发现陆竺詈没穿鞋,步子迈的就更大了,几步过去便把陆竺詈抱了起来。
身体悬空,陆竺詈拍了下周凛的肩膀,刚刚动那么一下,让他有种翻江倒海的错觉,从牙缝里挤出两字,“想吐。”
“来福拿盆进书房。”周凛快步的抱着陆竺詈进了屋子,等到屋子里,才把人放下。陆竺詈站稳后顺着气,手没停的从脖子往肚脐处顺。
来福的速度很快,拿的不是盆,而是个木桶,放到了软榻边,没敢再说熘肥肠的事,中午换菜,换气味没那么重的。
挑云给陆竺詈倒了杯水,周凛先接了过去,给陆竺詈端着,让陆竺詈慢慢的喝。挑云默默的退出书房,跑进厨房里引炉子,得再添些柴,让屋子暖的时辰长些。下午把之前接的礼中长毛皮子找出来,铺到地上,脚踩上就没那么凉了。
“等下去西厢的屋子里找找有几块长毛皮子,给公子做鞋里和袖桶,待再冷些时穿着不会凉着。”挑云蹲着引火,回手拍了下来福的腿。
“嗯,皮子找出来得晒晒。”来挑手没停的快速翻炒着锅里的菜。
书房里的周凛,一手抚着陆竺詈的后背,一手端着手,“要不要漱口,去去嘴里的味,会不会好些?”
“都是你的错。”陆竺詈又一次想吐的时候,脑海里闪出两个字“孕吐”,然后就被雷到了,只要想吐,他就想踢周凛,就是这人之前天天做仰卧起坐,害得他现在要抱着桶吐。
“……是,我的错。”周凛沉默了一会儿,悠悠的开口,“可,你的反应不也挺热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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