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疾步离开。
楼梯上,谢珉望着掌柜消失的地方,一点点站直身,眼神清明一片,半分醉色也无。
他是利用了掌柜的仁善,可这人……
的确有一丝微妙的古怪。
那种古怪感很稀薄,不易察觉,却让他一时难以放心。
有很多地方,都有些微妙。
譬如掌柜在甄太监来看他时,瞥了眼他藏尸体的衣柜,有意还是无意,不好说。
譬如掌柜突然开始劝妓从良,离开这家青楼,出于仁善还是其他,不好说。
譬如他方才向姑娘询问自己的情况,关心还是别有用意,不好说。
这么多的不好说混在一起,让他心中有所芥蒂。
人可以有无数张脸孔,谢珉无比清楚这点。
他就是在长大过程中,脸孔越来越多。跟什么人该说什么话,做什么事,用哪张脸孔,他自己也精于此道,因为有利可图,因为需要保护自己。
难保掌柜还有其他脸孔,就像他先前佯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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