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坐着四个男人,一位是司机,中年大叔摸着光滑的脑袋通过后视镜张望,望风一样。一位是化妆师,精瘦的小伙儿,双手放在膝盖上端端正正坐在七座的最后面,全身上下最不安分的只有眼睛,按捺不住八卦的心。
除了这两位,其他的都是老熟人。吴墨见她上车后,不知道该不该替陆初景操这份经纪人的心,明明是陆初景干的好事,弄得他心虚极了。又是为傅栗开关车门,又是递给她刚买好的咖啡。
反观始作俑者陆初景,镇定地坐在车门边的位置,怡然自得。
与她交错的视线,坦荡又得意。
傅栗坐在与他同一排,却没坐在他身边特意空出来的座位。傅栗赌气靠在另一边的窗口,从这个视角看出去,正好,处于她爬出来狗洞的中间。
“做个人吧,陆初景。”
傅栗气不打一处来,对着窗户倒影小声输出怨气。
倒影中的陆初景唇角不露痕迹地抬起,可眼尾雀跃的弧度还是出卖了他。明摆着,他就是故意捉弄。
傅栗继续奚落:“真了不起,我在这住了几个月还不如你来了一回,居然能嗅到这种出入口。”
狗鼻子都没那么灵。
车里其他三个人不敢吱声,气氛沉默了一会儿,陆初景忽然开口:“开车。”
话是对司机说的。不知怎么的,司机松了口气,转动满是手汗的方向盘总算有事干了。
车开出去后,陆初景看着快速后退的旧楼房,不远处,即将路过大批记者围堵的巷口。像是触景生情般,说:“昨晚我开车离开的时候,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趴在那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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