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毅,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但是没有接过话题。阿乐心中一番计较,暗叹一句两个老狐狸。这是摆明了就是要考校自己对兵事之能了。关键还不能不接。若是不接,自己心里盘算的那个仕途还没开始就崩了一半。可要是接了,自己又要卷入大麻烦之中。
思虑再三,开口道:“大秦箭阵,天下闻名。百二雄关之战,尽皆箭阵开路,待得守城卒尽,大军开进。兼有中原少有之骑兵。箭阵之势,乃是攻城摧坚之器,不可不先。而骑兵之优,《孙膑办法》有云:用骑有十利:一曰迎敌始至;二曰乘敌虚背;三曰追散乱击;四曰迎敌击后,使敌奔走;五曰遮其粮食,绝其军道;六曰败其津关,发其桥梁;七曰掩其不备,卒击其未整旅;八曰攻其懈怠,出其不意;九曰烧其积聚,虚其市里;十曰掠其田野,系累其子弟。此十者,骑战利也。夫骑者,能离能合,能散能集,百里为期,千里而赴,出入无闲,故名离合之兵也。”
说完,阿乐看透过火光打量了一下始皇帝和蒙毅二人的表情,又继续道:“但草民认为,孙膑之言,尚且未能道尽骑兵之利。古有言:兵者,诡道也,攻其无备,出其不意。骑兵之利,深谙此道。骑兵战于野,瑜强可散之为匹,遇单可聚之成军。去如秋风扫叶,来如大江归流。有千般谋略,于万军之中,可见缝插针,阵斩敌首。亦可以陈之阵前,以正合之。谈若某有骑兵三千,操练数月。与步将战于野,某可战十万!”
“此言当真?”始皇帝听到最后这句话,目光灼灼地看着阿乐。
“当真。”
“好!若是真能做到,朕就封你大将军之位。蒙将军,明日你且带许卿家从咸阳各部挑选三千精锐,本想以三月为限。不过,考虑到如今天寒地冻不便操练,就以半年为限。明年五月之前,朕亲自考校!”
“喏!若是考校不过,臣提头来见!”阿乐跪拜在地,大声应道。
三人这下开始新一轮的讨论,从军事到政事,从军队发展到律令改革,阿乐凭借后世丰厚的经验,将始皇帝给唬得一愣一愣的。
话题虽然多,但终究还是被拉回了军事方面。
“臣以为,北有蒙将军修筑长城,抵御外辱,岭南有大军常驻,镇守百越之地。虽可御敌于外,却也内防空虚。陛下收天下之兵,却不可阻人之祸心。
“擅攻者,攻敌所必救。擅守者,守敌所必攻。若非料敌先机,悉知敌我之态。而步者缓,车者巨。缓则军怠,未能斩获先机。巨则无掩,尚未得利而陷于敌阵。骑者,有车马之力,散聚有形,就木而遮,就草而掩。故此,秦国之盛,当在骑与射。”
始皇帝闻言,眉头紧锁,看着火堆出神地问道:“依卿家之言,虽骑兵有车马之勇,步兵之隐蔽,但是,这战马又是从何处而来?大秦虽擅养马,奈何马群良莠不济,恐难当大任。”
“此事易耳。若战服匈奴诸部,何愁战马不足?匈奴诸部虽不擅生产,比之大秦多有不如。然则马匹之利,天下无双。陛下,若得匈奴诸部归心,当可有足备之马源。”
“匈奴诸部虽不一统,却极为对外,归心之事,恐难矣。”蒙毅摇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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