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华玉堂的老掌柜嘴里却是不会说出来的，难得顾客看上了自己店里的东西，自己要是开口贬低，那不是就成了彻头彻尾的傻子了吗？

        “公子果然好眼力。”

        不但不能贬低，反而应该好好的夸赞夸赞，老掌柜笑眯眯的凑上来，先来了一句标准的客套话。

        “此物件虽然制作水准算不得上乘，但选料却是别具一格，采用的乃是西岭的绵阳玉，滑腻温润，纤柔微暖，若是长期贴身存放，对身体也是极有好处的。”

        任何玉种，不管价值几何，不管稀有还是罕见，都有各自的特色，就和世间万物一样，包括人也是，无论身份高低贵贱，存在即合理，没有谁是绝对的一无是处的，不管是谁，总是有其存在的意义价值的。

        而老掌柜现在就是要夸赞绵阳玉的长处，虽然多少有些夸张的成份，比如说长期贴身存放对身体有好处这一点，这个理由完全可以运用到任何一种玉种上面，反正就算是没好处，那也没坏处对不对？人都喜欢听好话，我说好话，顾客花了钱，大家你情我愿，我赚了钱开心，顾客听着好话也心情愉悦，各自双赢，有什么不好？

        “绵阳玉？”

        那年轻公子轻轻挑了挑眉头，低头把玩了一阵那金蟾玉饰，却是笑道。

        “此玉种的确绵柔滑润，与一般玉质不同，比起大多数玉种的坚硬，这绵软的玉质倒是奇特的紧，有趣，着实有趣。”

        他见过的玉种何其之多，普天之下能不被他知道的，几乎可以说是不存在，但“几乎”终究代表不了“绝对”，他的确见多识广，可也不代表他什么都知道。

        就譬如这绵阳玉，也许这种玉的质地很好，也许很差，他并非玉种之道专长，无法判定具体好坏，但他却是第一次见到，特有的性质独一无二，前所未见，着实让他生了几分兴趣。

        “你开个价。”

        年轻公子身边的护卫倒是有眼力见儿，看到年轻公子露出这般感兴趣的模样，那护卫也是不含糊，直接转身向老掌柜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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