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崇令的视线就落在商瀛领口袖口处的金色麦穗图纹,猛地站起身,不可置信,“你...”
“他们供奉的不是神明,是鬼。”商瀛说。
崇令的目光还在那金穗绣纹上挪不开眼,他今天得到的消息太多了,白无常不是白无常,是东上陵鬼王,鬼王也不止是鬼王,是被人间供奉千年的“神明”。
这太匪夷所思了,可这种种又从一开始就有被暗示,比如,第一次见到商瀛时,他就注意到了他衣服上的金穗,包括之后的每次见面,他的衣服变换甚多,最不改的就是金穗绣纹,他一直觉得熟悉,可近些年早已无人再供奉那位不知名的神明,所以他并没有想到。
“人间供奉我近千年,我每日无所事事也可以靠着那些人间的供奉养活整个东上陵。”商瀛给了他思绪缓冲的空间,然后慢慢悠悠继续解释,“可近几十年来,供奉我的人越来越少,东上陵的小鬼们都开始自力更生了。”
“为什么?”崇令问,“因为扫封建?”
商瀛摇头,“因为阳间的科技日益进步,出现了非常了不起的科学家,他和他的团队让人间百姓不愁果腹,无需再信奉神明。”
崇令知道了,科技的进步让许多事情成了有可能,从几十年前的贫穷到如今的衣食无忧,是许许多多人奉献的结果,这对人间来说是好事。
可,对商瀛来说...
崇令突然有点同情他了,可怜的鬼王,被人间供奉了上千年惯懒了性子,不需要他了就被抛弃了,如今还需要靠任职无常来维持生计。
商瀛什么还没说,崇令就在脑中脑补了一场大戏,眼神逐渐变得同情。
虽然他的整体思路没什么问题,但商瀛很想告诉他,以他经营东上陵上千年的积累,哪怕未来五百年无所事事,他依然能过得风生水起。
只是突然被迫下岗,他无需再为人间的粮食问题而殚精竭虑,突然就觉得没了意思,再加上晋虞选择往生,他更没了消遣的对象,也开始质疑还要不要继续做一个没什么事情的鬼王。
地府的改革从好些年前就开始了,阎王紧跟阳间的步伐,聘任书从前也下过许多次,商瀛看不上。
说起这,阎王从几百年前就对自己和其他西南两方鬼王格外忌惮,只是相安无事过了那么多年,也还算和谐,可等送晋虞过了奈何桥,整个阴间只剩他一个鬼王,并且占据了阴间三分之一的地界,如此显眼的存在,地府再维持不了多久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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