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走时,难得正经地对商瀛说:“这小子不是常人,生来通阴阳,又极有天赋,做活人时潇洒,可惜死时一切会归位尘埃,你应该也看出他寿数不长了,若是还没陷得太深,我劝你能退一步。”
他本来不想说的,可是担心商瀛当局者迷,等崇令真的到了那一天,他一定会比晋虞更极端,晋虞是个温吞的性子,爱妻死后他如同游魂,最后一碗孟婆汤下肚,走上奈何桥,尘归尘土归土,好歹没祸害到旁人。
可商瀛的性格却是不同的,他虽然一直如同半神般被人供奉,可却没有神该有的平和,他有很鲜明的棱角,也有高深的法力,有能力让地府变成炼狱。
哪怕平时表现地再爱好和平与世无争,可是有些人,骨子里就不是个好说话的。
比如商瀛。
阎王能说的说了,见商瀛站在原地没回应他的话,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只能暗暗揉了揉太阳穴,转身回阴间了。
那小子哥哥不是个省油的灯,没想到做弟弟的也是命里一大劫,可怜哦,可怜。
阎王摇头晃脑回了地府,商瀛这时坐到了崇令床沿,崇令此时已经熟睡过去,或许是疼痛未散,他眉心还拧着的,商瀛伸手用指腹将眉心推开,探到他的魂魄被密密麻麻的法术编织上,不太美观,但好歹也算是补全了。
谭晟蹲在门口,一门之隔他听不见里面的动静。
之前回来的时候,商瀛将崇令放在床上,就让他出去守着别进里面,谭晟知道崇令的伤有多重,他不放心商瀛,可见商瀛当时的眼神,又让谭晟不得不相信他。
从刚刚在鬼屋的情形就能看出,商瀛的法力高深,崇令能在支撑不下的时候招出商瀛,把最后的希望寄托于他,大概也是相信他的吧。
但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里面依然毫无动静,谭晟没有心思做别的事,干脆把大门关上,自己蹲在这扇门前,除了等待,还是等待。
从小到大,对付各种鬼,崇令都好像应付自如,谁知道这回翻了个大跟头,他当时应该也是知道自己不敌的,还是让他先躲开,明明自己才是师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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