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她迫切地想要弄明白,然而迟疑了好久,在这么多人面前,终是没有问出口。
“不知熠王陛下给我赐字,可有缘故?”再开口,面容已恢复了平静,止水一般。
兰与时看得清楚,她方才的神情是那样的严肃,却问出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他眸中微芒动了动,耐心回答:“有,我正因这只花灯有感,才有此一说。”
青珞再无疑问,安静地站着。
兰与时眼睫落低,看着她手里的花灯:“月照青影,是为竹。竹生长在空野外,从不开花供人欣赏,即使在冬天也依然不惊于寒,四季苍翠。”
他像在书斋里诵文的清隽公子,心怀尘世间最美好的风月,徐徐道来:“九公主饱读诗书,与人不卑不亢,我认为,九公主颇有青竹之高洁品性。”
“竹,筱也。”
“我叫你,筱筱。”
青珞也看着花灯,清泠泠的双眼盛着光,无声无息,干净得一尘不染。
他说,我叫你,筱筱。
不是“我给你取名”,也不是“我赐你小字”,是“我叫你”。
仿佛这是只属于一个人的专有的称呼。
暄和有礼的口吻,讲出的话像一颗投向湖面的小石子,水面只有咕咚一声,却惊得水里的鱼儿慌乱地四处躲藏。
起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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