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贵继续赔笑:“这几日禄王陛下一直惦念着,挂心熠王陛下在行宫是否安好?饮食起居是否还习惯?所以刚到便想着先来拜望,还请玉宝大人通报一声。”
“不巧,陛下每日午时都要焚香默经,万不能分心干扰。”玉宝天官满面泰然,沙哑的声音娓娓道来,“陛下特意嘱老朽转达,想来禄王一路劳顿,先安顿休息最要紧,再者既是在行宫,难得可以随性一些,不妨免去了那些繁文缛节,无需多礼。”
他家熠王的原话是:“叫他们滚。”
“多谢熠王陛下体恤!”
吕贵深深地作了个揖,自知不可再坚持,转头给禄王回话去了。
迎客松背后,吕贵低声将玉宝天官的话复述了一遍,禄王只是听着,眼中的神情几番变幻,比天色还阴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吕贵忐忑地垂首候着,这么一来一回,后背早就湿了。
半晌,禄王咬了咬后槽牙:“既是如此,你叫所有人都记住了,以后午时绝不许打扰熠王清修。”
“是!”
禄王又吩咐:“今晚备宴,本王要尽地主之谊。”
“是!”
化雪风呼啸不停,像冰刀一样,劈掉了树枝上凋谢的梅花,花瓣落下来,随着雪水融进土地里。
玉宝天官回到书房,推开门,只见头顶上方飘着许多陈旧的竹简,还有苍翎带回的那张桑麻卷,全都摊开来浮在半空中。
软榻上,男子一身颀长的白衣,一手撑着头,一手搭在屈起的膝上,百无聊赖地靠在那里,正在研究那些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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