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涣一进来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周楚吟,尽管帽檐压得很低,他却轻易认出了自己的爱人。他走过去把周楚吟拉起来,“进去吧,这里人来人往的,你不用等我的。”
周楚吟扶着他的手站起身,没说什么,两人相互搂着去了包厢。
走到包厢门口,周楚吟却没急着进去,里面在唱摇滚,说话怕是要用喊的才能听见。他把宋涣按在走廊的墙上,轻声问,“听小葛说,徐传把你支出去跑腿了?”
宋涣抿着嘴点了点头。
周楚吟看着他这老老实实的样子,更觉得心疼了,揉着他的头发温声道,“下次他再让你去你就说没空。”
宋涣心里在意的却并不是这样的小事,“没关系的,剧团里舞台剧的a角不也跟着大家一起搬道具么。”
周楚吟宠溺地捏了捏他的鼻子,“跟是不是a角、是不是主演没关系,你是老板娘,不用帮他跑腿。”
老板娘就不用跑腿了?这样说来,今天他原本忙着,却被派去给沈遥送东西,到底谁才是老板娘?
住在碧云路的那个人跟你什么关系?
这句话一直卡在宋涣的喉头,他几度想问出口,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却一次又一次地溃散在周楚吟温和的笑容里。
清醒是最锋利的尖刀,能刺破所有假象,可假象背后的真实却往往粗粝沉重,顷刻便能挫去尖刀的锋芒。
宋涣闭上眼,勾手轻扣住周楚吟的后脑,珍惜地亲吻周楚吟笑出来的酒窝。
一旦撕去岁月静好的伪装,他连仅有的这些也都会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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