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下定决心成为一个恶棍时第一个下手的对象。也许因为是你,所以我下不了手;也许因为我还不够坏,所以我下不了手。
少年14岁,这个社会的道德的底线正在无限制地节节败退。我看见无数的男孩女孩遭遇非人的折磨;我看见腰缠万贯的人渣在欲海里为非作歹,肆意妄为;我看见权利和金钱捆绑成利益层层腐蚀社会的砥柱;我看见太多太多人拉帮结派,不择手段,利益至上,视生命如蝼蚁草芥;我看见无数的人背负着房贷、孩子的教育与老人的医疗费用痛苦挣扎苟活。直至我看见了你。
也许因为是你,所以我没有成为一个十恶不赦的人渣。也许是因为你,我开始相信,所谓人生,大概真的取决于遇见谁。
我要为你赎罪,如同拉斯柯尔尼科夫向索尼雅,我要为全人类的苦难下跪。
卧底整整22年。你要问我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我不知道。我同他们一起作恶,同他们一起喝酒,同他们一起犯罪。我要说我是为了收集证据,是为了一举颠覆所有罪恶,是为了把所有邪恶揭露到正义的庇佑之下,好像也是;但你要说我早就麻木了这样的罪恶,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无视法律、无所不为,好像也是。
直至青年36岁。所有失眠的每一分每一秒,所有面对那些不幸却无法施以援手的时刻,对那些罪恶无能为力的瞬间,我只有你。永远遥不可及又正气凛然的你。我至少在生命中最艰难困苦摇摆不定的时候遇见了你,我至少没有让你陷入漫无边际的黑暗,至少你活着,就是唯一证明我良知的证据。每一次难以坚持的时候,我都会想,哪怕是为了你,我也要坚持下去,我要你永远都可以用正义的刀剑在这看不见硝烟的战场上所向披靡。
我好想见你。我好想见你。我要哭了。我小时候,我父亲总告诉我,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我真的太想和你一生一世在一起了。我想亲你,想用力吻一吻你的脸,你的鼻子,你的眼睛,你的嘴唇,我想要和你做|爱,日日夜夜地黏在一起。我总是担心你,我总是担心那些人会害你,那些人处处针对你。
利剑穿心,我的心脏被批成了两半,一半流淌着至深的罪孽与腐朽的黑暗,一半燃烧着滚烫的真诚与热烈的信仰。
今生我注定是要赎罪的。向你赎罪,向全人类的苦难赎罪。死亡也不能洗清我的罪恶。我要为你打一场正义的战争。哪怕不能大获全胜,也要殊死反抗。
愿来生。如果你愿意的话。
再相逢。为正义迎一场迟来的干杯。
结尾没有署名。
纸上有些字迹被水渍晕染,有些模糊。但并不影响。
“写得挺感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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