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冷笑:“朕这个儿子在您心中,也只是抓住权柄的一个借口罢了!”他顺手抓起一旁的瓷瓶在桌上磕破,抵在脖子上:“就看额娘您舍不舍得失了朕再去培养小皇子了!”
他知道额娘爱他若珍宝,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己这个儿子,在额娘心中却比不过日益把稳的权柄!
这些年,唯有阿柔一人将身心托付给他,全心全意的依赖他,眼中只有他一人,只有阿柔才能叫他觉得自己是个男儿,而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
此话一出,殿内所有人都似泥塑木雕一般,静得叫人心颤。
太后“刷”的一下白了脸:“福临,你就是这般想你的母亲的?”
顺治睫毛颤了颤,到底是担忧之心更甚:“额娘,若您愿意放手叫儿子当一个真正的皇帝……”
“绝无可能!”太后语态强硬:“哀家只你一个儿子,所做的都是为了你!”
“前有摄政王,后有吴三桂,现在还不是放手的时候!”太后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亲儿子都不理解她:“有哀家在,至少能和宗室转圜,不叫他们转投摄政王那边,可你若是……政令难以下达,岂不是叫摄政王更进一步的把持朝政?”
顺治嘴角含着讥笑:“额娘,王叔的人几乎都在兵马上,政令……一直以来不都是您把控的吗?”
“……”太后一时语塞:“哀家是摄政王的嫂嫂,面对哀家,他终究要退一步,可你不一样,你是侄儿,摄政王又有稳定社稷之功,你压不住他!”
话音刚落,一年轻小宫女入内跪下:“太后,皇上,摄政王福晋和十四公主到了。”
太后缓了缓神色:“咱们母子之事稍后再说,如今外敌当前,须母子齐心才是。”
顺治脸上辨不出神色,苏沫儿赶忙给左右使眼色,便有宫人上前,迅速的将殿内布置恢复好。
“儿臣给太后请安,给皇兄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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