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茂望着沈乔溦,心里也想着话:皇后娘娘这神情,好似皇上如是那猛水野兽一般。皇上,这么吓人吗?没……没有吧?
沈乔溦多希望这偏殿能够再阔大些许,这样她走到书桌边的路能够再长远一些,她到梁铭瀚身旁的时候能够再漫长一些。但是,这偏殿早已建成,这些也只是沈乔溦此时心中的突发之想。
“皇上,歇歇双目,用些燕窝银耳汤吧。”沈乔溦的声音里都带着小心翼翼与知行尊礼。
沈乔溦的小心翼翼,梁铭瀚自是察觉得到。
梁铭瀚抑住下心中之滋味,语气依然冷淡疏离。“皇后今日来,是有何事?”
沈乔溦不知怎么,想起了那日在卫如月的关雎宫,他一身冷尘寒气,从殿外匆忙赶来,满面焦急担忧,到了卫如月身旁又是低声温柔地询问发生了何事,就怕心爱之人屈受了他人的冤枉欺负。
沈乔溦将手中端着的燕窝银耳汤搁放在梁铭瀚手边的桌上,启了白汤盏的瓷盖,又将紫檀托盘上的白瓷汤匙递到梁铭瀚的手边。
“臣妾今天来,是向皇上回禀婢女清媛之事。”
梁铭瀚接过沈乔溦递过来的汤匙,尝了一口新炖好的燕窝银耳汤。
“皇上,今天早上关雎宫的主事婢女苏莲来同臣妾说明了缘由。此事是春竹一人所为,与清媛无关。春竹因为妒忌清媛虽是后到关雎宫,可是却被卫如月与苏莲深深地信任,因此自己行偷窃之事而后嫁祸给了清媛。清媛这边,也是一直没有变供过,她没有行偷窃月贵妃贵物之事。”沈乔溦详细地同梁铭瀚说道。明明梁铭瀚这边得了关雎宫的回禀,她这还是要装作不清楚这件事。
梁铭瀚继续品尝着他的燕窝银耳汤,沉言不语。
沈乔溦不明晓梁铭瀚现下是何意,只好继续立在他身边。
梁铭瀚斜倚在楠香木雕竹宝椅上,慵懒地抬了抬手。谢茂立即会意,即刻冲着另一旁站着未动的桃夭使眼色,两个人一同从偏殿内,小步退离。
桃夭不放心地抬眼看向宝椅旁立着的沈乔溦,这北祁皇帝真是够了,与在南浔云间城完全判若两人。对于公主不闻不问,冰冷漠然,偏爱月贵妃……当初在云间,真的是被他的虚假面目给蒙骗了。
沈乔溦知晓桃夭的担心,望向桃夭,眼神之中让她不必多担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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