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这样极寒交迫的时刻,敏感如她,还是隐约闻见了从小木屋里飘出来的一丝不寻常的气味。
那是……血腥的味道……
即便很快就淹没在冰风里,但人血所代表的那特殊危险信号,还是与周围的静寂格格不入。
叶芊芜的肩头颤抖得不停。她一只手还停留在门前,另一只手按在了尖锉刀的位置。
只是以防万一。
“嘎吱——”
小木门发出沉重的转动声,温暖和沉腐的双重气味扑面而来。叶芊芜倒吸了一口气,心跳咚咚咚,却发现并没有预料的危险。
小木屋里,一片狼藉。
即将烧尽的煤油灯在风中摇曳着,一个男子的背影趴在书桌上,暗沉的血液自他的身下淌在地上,已凝固多时。
地上凌乱地丢着写满拉丁文的纸张,沾着血手印,还有一些瓶瓶罐罐,看上去好像是化学试剂瓶子,里面装着一切奇奇怪怪的东西,有骨哨、木楔、牙齿、甚至有熊的脚印模型。
叶芊芜胆战心寒,想必这个中年男人,就是自己要找的叔叔。
她的声音又轻又小,几乎是抖着出来的,“您……您……在吗?”
叶芊芜这问题问得傻,不过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目前也只能蹦出个您字来。
小木屋中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除了煤油灯即将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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