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云摇了摇头:“帝京城破当日,公主被隋帝砍断双手,乱剑刺死在正殿,而后尸体和诸位难民的尸体混在一处,一同葬在了乱葬岗。我当时已避战乱回了乡下,后来还是听照顾过公主的太监嬷嬷说的。安乐公主已殁,诸位请静听她留下的乐曲吧。”
二楼的众人听见佳人已逝,内心颇有所悟,连带着对那剑舞的少女也多了几分好感,若安乐公主在世,她应当便是如此模样吧,长笑欢颜,剑斩妖魔。
在渺渺琴音的掩盖之下,温情和黎岸悄无声息地走下了楼梯,到了一楼,静静地看着谢守舞剑,他的步伐轻灵如同踩在水面上一样,一步步逼近摩诃。
他们站的地方没有悬挂灯笼,一片漆黑,温情觉得黎岸似乎偷偷抓住了她的袖子,不禁嘴角牵了一下,黎岸最爱嘴上抱怨他们把他当小孩,其实分明还是个孩子。
她反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不要怕,过了今夜就好了。”
谢守的剑越舞越快,忽然纵身一跃,脚尖轻轻点在摩诃身前,青色剑光舞出一个半圆的光弧,差点擦到摩诃的脸颊。摩诃吓了一跳,立刻站了起来,脸上涨红一片。谢守就在此时收回了剑。
温情觉得差不多了,在他破口大骂之前立刻走到他的身边,低声下气地赔礼道歉,藏花楼会为他安排一个厢房,他们这就带他前去。
摩诃不想惹出事端,只好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跟随温情走上楼梯。在经过二楼的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一点礼数教养都不懂,明明手里拿着三楼的花龄笺,却非要坐在一楼,真不知是无礼还是要揩那位谢小姐的便宜。”
“你们看,谢姑娘的步伐都被他打乱了,还向我们鞠躬道歉呢,哎,真是可怜,这第二轮比试我还是投她一票吧。”
摩诃听了这些话,面皮涨得青紫,他自从上了天庭,哪里还受过被凡人指指点点的委屈?却苦恨无法发作,郁结在心头,暗恨道,等到他等会从那头铜牛那儿取出灯油,沐浴其身,成为上佛后,看哪个还敢瞧不起他!
温情心里觉得好笑,但装作浑然不知的模样,状似随意搭话道:“看先生您好像不是本地人,是来藏花阁找人吗?”
摩诃回道:“是,我有一位旧友,名叫桐纽,约好在这里见,你可知他来了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