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阳的剑眉渐渐地拧了起来:“是谁?”
李长阳看向了屋外正和樱桃打闹发出阵阵说笑声的芷芬:“大哥心里也明白的吧?查一查大嫂最近身边可有添置什么新物,又是哪个进上的就知,”他苦涩地笑了笑:“大哥可还记得我不见那几日,阮香都在做什么吗?”
李元阳当然记得,那个丫鬟整日里以泪洗面,双眼都哭肿了,没有一个晚上睡过好觉。芷芬却不去照顾病重的翠兮,还在屋外和别的丫鬟说笑,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她,可当他说出怀疑时,白翠兮总会用手掩住他的唇不让他说下去。
“芷芬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我们相处如姐妹,她怎么害我?”
他用拳重重地敲了一下茶桌,上好的黄洋梨木发出沉闷的声音:“多谢二弟,我明白了。”话音刚落,就走出了门,和屋外的芷芬说了几句话,芷芬的脸一下子迸发出奇异的光彩,似乎多年的心愿终于达成的满足,李元阳携了芷芬的手,两人一齐往齐欢阁外走去。
温情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向李长阳低声问道:“那害白姨娘流产的凶手就是芷芬?”
李长阳点了点头:“是方才朱衣绯告诉我的,芷芬的腰上佩着的香囊里塞满了活血的药草,这种药草的香气和大嫂的梳妆台上放的丝巾气味如出一辙。朱衣绯以前经手过一个豪门望族的案子里,侧室害正室小产的正是这种常见的药草,只要孕妇闻到这种气味,就会恶心欲呕,三个月内,胎儿必定会流产。不过,大嫂发病却比常人要快得多。”
温情接口说道:“因为她怀的不是正常的孩子,所以轻轻刺激就立刻小产了。”
李长阳语气沉重地说道:“与其说不是正常的胎儿,不如说大嫂本身就不正常。朱衣绯还告诉我,大嫂的容貌和当年王府落水的宠妾芳萤如出一辙,相似地就像是同一个人一般。唉,我李家到底做了什么孽?难道天不佑我朝吗?”
“果真?朱衣绯,当年的悬案发生在哪一年?”
朱衣绯拱了拱手答道:“十八年前。”
李长阳明白温情想问什么,想了想说道:“我大哥二十四岁,大嫂约莫在二十岁,所以这事才透着古怪。朱衣绯,你就且留在此处,继续查探下去。不管老天爷是不是看不顺我李家,我已决定就算身死,也要化解这重重危机。”
白翠兮小产一案很快就水落石出了,大丫鬟芷芬被判流放塞外,即日出行,临行前,关押重犯的天牢迎来一个裹着黑袍的雪白皮肤的女人。
她命人打开了关押芷芬的牢房,矮身钻了进去,静静地和缩在一角的看不出本来面目的那团东西对视着。那团东西睁开了两只眼睛,有气无力地说道:“这不是尊贵的未来太子妃吗?来看我这个阶下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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