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玺,你是我的妹妹,你要快快长大,等你长大,我一定护着你,亲自给你做嫁衣和凤冠。”朱璧悄悄地在朱玺耳旁发誓。
朱璧怎么也想象不到这世间竟然是容不下这双美丽深沉如星夜的眼睛的。
朱玺年岁越长,外界的质疑声就越大,是父亲顶下了所有的压力,将朱玺看护在日极宫里。
饶是这样,朱玺还是知道了自己在外面声名狼藉的名声,有说她“德不配位”,有举荐自家赤睛女儿的。更狠毒的,是城里愈演愈烈的谣言,说“早晚有一日,日门会毁在她这个灾星之手”的。
她继承了母亲丹曦夫人的美貌,但越来越沉默,日极宫成了她的枷锁。就连奴仆们私下里都说:朱玺殿下一点也不像是长兄朱璧殿下,和她说句话也不理人,看着痴痴傻傻,木木呆呆的,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某日朱璧无意中听到了这些话,那天开始,日极宫包括他的宅院里都不再设奴仆了,一切粗苯重活都由偃甲代劳。
朱玺的“痴病”也是这时好起来的,朱璧发现了她学习偃甲的天赋,他的妹妹不会玄术,也不会驾驭偃甲,但涉及到设计、打造偃甲上,居然是当世的顶尖水平。有时,就连父亲也自叹弗如。
为了让朱玺像个正常的女子一样生活,父亲把自己当年的宅院送给了朱玺,宅院里处处是父亲年轻时做的偃甲,有偃甲相伴,想必朱玺会活得更自在。
可没想到的是,自打住进了日下学宫,朱玺越发“自闭”了,除却他经常去探望她之外,她不与任何人交流。
朱璧就建议她,一人研究偃甲多没意思,不如招些志同道合的偃师一同研习。
朱玺喏喏应了,头没在桌案上抬起来,自顾自地画图纸。
如果不是为了合契,朱璧逼她去学了当今闺中女子必学的琴棋书画,恐怕她连偃术之外的半个话题都不知道怎么说。
连她当初对印徽的一点点好感,都是朱璧每日里孜孜不倦地把“印徽有多好”灌进了她的耳中,才让她稍微起了些兴趣。
为了这个妹妹,朱璧真是操碎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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