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觉实在太舒服了,她躺在地上,久久不愿起来。
等到她再睁开眼睛时,那双赤红的眼睛已经全然变成银睛了,在她的脸上熠熠生辉,就像天上的银月圣洁无暇。
她随手画了一个咒术,安放在高台上的门主的宝座瞬间被炸成了金色的粉末,洋洋洒洒地落在黑色的大殿上,就像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不愧是银睛的力量,她从未感到如此充实,那些玄力多得都快溢出来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玩的时候,她学着轩辕十四的样子,轻弹指尖,用了风咒,站在了虚空之中,看向大殿之上的另一个人。
先前坐着的太阴长老,已经完全化作了一滩墨水。
她摸了摸轩辕十四被扎成蜂窝一样的脸颊,轻声说道:“你不知道我小时候多喜欢你,父亲,可你从来都不肯亲自来看我。”
“直到那日,我把母亲杀了,你才来看我一眼。”
“我一直以为我和你是一样的人,我们都身负玄力,母亲是个卑贱的夜睛,她怎么会理解我们?”
“可原来不理解你的人是我,你生下来就是个夜睛,而我只是赤睛而已,所以你看不起我。在你眼里,赤睛和夜睛有什么区别呢?哦,不对,我还是有利用之处的,比如把我送给太阴长老当姬妾?因为那个贱人,他喜欢玩弄有玄力的女孩,你要取信于他,投其所好,对不对?”
她的手指渐渐下滑,落在了他的胸口,那里的心脏早已不再跳动了。
“还好,印徽这个傻瓜救下了我,太阴那个贱人被撞破了好事,只好佯装把我收为徒儿,让我在月门长大。你也顺势改了我的任务,让我去接近印徽,去取他的银睛给你。你看,是你的贪念害了你,如果你只做我的父亲就不会死了,对不对?”
“父亲…”她双手环抱着轩辕十四的腰,静静地将脑袋贴在他僵硬冰冷的胸口,眼泪一颗颗地滑落,滚在了轩辕十四的前襟上,渗出一朵又一朵雪白的花。
远远地看去,他们并不像父女,更像是一对亲密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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