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他能给她幸福吗?
她不是当年那个人人鄙弃的花魁之女了,自从被记了名,就成了温相家最受宠的娇小姐,除非他是顾相家的公子,否则根本没有一争之力。再者,他已经完全认识到了自己能力,想要靠科举出头完全不可能。
他与她,终究是人间和天上,相差的那么远。
他在努力的同时,她也在自己的位置拼命地努力。
他咽下一口凉茶,蓦的忽然想起豆花娘鼓励他的话来:“我们说好了,不论成败如何,都不能不试试看就放弃,你忘记黎公子对我们说的话了吗?”
可豆花娘已经放弃了,那么他是不是也该放弃了呢?
他呷了一口果酒,脑袋里有些晕晕沉沉,充满了温芝芝跳舞的幻影,但渐渐又被豆花娘绯红的脸颊代替了去。
“豆花娘,叫什么名字来着?”他缩在没人理睬的角落,看着酒杯中倒映的明月低声自问。
耿少求第一次想要逃离这个充满了吹捧,金钱,权力的地方,他迫切地想要亲口问一问,豆花娘叫什么名字。
宴会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他事后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只记得自己在回府的路上跌跌撞撞地摔下了马车,向豆花娘的铺子寻去。
“这么晚了,谁啊?明天还要早起做生意呢!”豆花娘开了后院的门,揉了揉双眼,吃惊地叫道:“耿少求?你来这里做什么?今日你不是说有事不能来帮忙了吗?天哪,你一身的酒味,到底喝了多少酒?”她捏了捏鼻子,看着嫌弃,动作上却毫不马虎,半扶起少年,连拉带扯的弄到了磨豆子的石磨边上坐下。
豆花娘自小混迹于市井之流,从小就要扛把子磨豆花,力气自是不用多说,亏得是这样,才搞得定一个醉汉,她扶着的时候,心里还嘀咕着杂七杂八的事:耿少求看着瘦,怎么这么重?
他醉的半倚着那棵梨树,脸上泛着微醺的红晕,眼睛亮亮地看着豆花娘,轻轻地唤她:“豆花娘……我,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想问你。”声音醇厚柔和,最近他进入了变声期,嗓音还带着微微的沙哑。
豆花娘也紧张了起来,立刻肃了面容,内心七上八下地:“但问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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