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箫安眯了眯眼,爬起身,逆光看了眼她,唇角微抿,瞧着不大高兴,但还是解释道:“昨日我不甚跌落,刚要站稳就见你跳了下来……”
紧接着大漠的沙尘暴突然扬起,连带着那场大火,一起被掩盖。
陆箫安拽着已经晕倒的赵笙笙在风沙中飘摇,也不知被风沙吹到了哪里,最终还是体力不支倒了下去。
再醒来便是在这儿。
“赵笙笙,本侯可有嘱咐过你,好好护着自己,你为何往下跳?不要命了么!”
如今回想起那幅场景,陆箫安也仍旧心有余悸,他还记得那日在山洞中朝自己扑来的人影,单薄得发抖,却还不知死活往那暗器上堵,一次已经教他惊了个半死。
陆箫安活了二十几年,问天问地从不亏欠任何人,他玩权弄潮,却也是一报还一恩,向来均衡,所以抽身时也毫不留恋,毫无愧疚。
唯独这不怕死的蠢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送上门来,在脑袋上写了明晃晃的“交易”二字,嘴里说着是要拿画,却总在做赔本买卖,他的包子铺到她手里铁定是要倒闭的。
再到昨日那一跃,陆箫安瞧她白鸟一样地展翅跃下来,心都空了一瞬,紧接就是令人窒息地慌乱与害怕淹没过来。
他害怕,陆箫安确定自己当时是在害怕。
直到他也跃出去,像个傻子一样接住这只白鸟,顺着脏烂的地滚了两滚,自觉五脏六腑都要裂了,心却奇异的定了下来。
陆箫安抱着赵笙笙被卷进风沙里的时候,觉得约莫自己也是个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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