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笙笙像一根杂草,平凡又庸俗,她脆弱不堪,命如草芥,却又执拗地生存着。
死而不僵,永不妥协。
最后猛然使力,赵笙笙重重落在实地上。
鲜血从陆箫安手上坠下,临近昏厥前,他看见惊慌向自己扑来的赵笙笙。
***
这一觉仿佛睡了太久,痛感时断时续,梦中漠北的风呼啸而过,那样嘹亮的长调如此熟悉,乃至陆箫安醒来时都几乎有些恍惚。
外面天色很黑,应当还是下半夜,小雨淅沥下着,雨声有些闷,沿着石壁蔓延进来,潮湿的动静钻在耳侧,在空荡的山洞中回响。
脚边燃着篝火,火星噼里啪啦炸开,赵笙笙就蜷在不远处睡着了,像只没有防备的兔子。
她的发髻在奔跑时散了一缕,挂在脸侧,惹得她眉头一直微蹙。
陆箫安莫名觉着好笑,鬼使神差伸了手。
“陆箫安?”赵笙笙忽然睁眼。
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这样悬在半空。
“头发乱了。”
许是因为受伤,他的嗓音比平日低沉了些,带着淡淡的笑意,和着雨声十分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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