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对面的白墙,那双黑邃的眼眸里除了自责以外,剩下的全是数不清的悔意。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背脊亦渐渐弯了下去,连头都垂的低低的,整个人瞧着是莫名颓丧。
“叮——”
电梯传来了一阵轻响。
推着一个中型餐车的迟兴,顶着满头的大汗,颇为着急的逆光而来。
正当他准备飞奔进病房的时候,又在不经意间瞥见了那道身影。
他连忙刹住脚,换了另一个方向。
“沉爷,您怎么了?”迟兴说话的时候,还有些喘,也不知道是跑了多长的路,才变成这样。
熟悉的声音,将裴御沉从那个自责又后悔的怪圈之中,拉了出来。
他缓缓抬头,当对上那双写满了关心的眼睛时,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简明扼要的将先前的事讲了一遍,又再三强调:“一会儿无论她说什么,都必须得配合她。”
“好。”迟兴皱着眉头。
他顿了顿,不忍再看对方这副模样,连忙安慰道:“沉爷,您也别太悲观了,嫂子一定会好起来的。”
“嗯。”裴御沉低低的应。
他往那间病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怕她会等急,亦不愿再耽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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