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渊。”
一声轻唤打破了开始尴尬的沉静,沈渊抬眸望过去,尹淮安已然恢复了七分冷静,直直盯着她道:“我觉得对不起你。”
沈渊立刻想要制止,孰料州来庄主对她的顾左右而言他置若罔闻。
“温梅自小就和我在一处,两家长辈也有结亲之意,很多年来,我心里的人只有她。从温施有意攀附伯爵府开始,我就在努力让自己淡忘,彼此也再没了联系。后来,沈兄带了你上山,我们慢慢熟悉,我心中……便有了你。”
“淮安!”
沈渊高声喝止,脸色瞬间冷下来。两个贴身丫鬟等候在外,听见动静急忙忙小跑进来,看见的却是自家小姐双目布红,泫然欲泣。
隔间值夜的婢女也现了身,弓腰低头着上前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只怕主人一时激动,对客人做出失礼行径。
“尹公子,夜太深了,我们姑娘身子一直不好,该回去休息了。”绯月赔着笑脸,话说给尹淮安听,脚下朝沈渊迈进两步,将她稳稳当当护在身侧。
沈渊却不害怕,愤懑羞怒占了八成。此时此刻,她当真恼了温家的什么梅姑娘,若没有这个女子,只怕尹淮安也不会变得不知轻重,口无遮拦,全不顾窗户纸捅破之后该如何相处。
幸而尹淮安并不是真的破罐破摔,片刻的冲动之后,他旋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当下便涌起无限懊恼。
这次不是寻常玩笑可以遮掩,他们之间很应该发乎情,止乎礼。看身边四五个女子皆面有不虞之色,他索性立身敛襟,正色长揖:“在下一时唐突,冒犯了沈姑娘,实在轻狂有辱道义。阿渊,我不说大话,你若生气,只管讲与我,随你如何解气都使得。”
没有华丽堆叠的辞藻,唯恳切跃然面上。其实他还有很多话,想请沈渊看在父祖辈的份儿上,原谅他的无心之失,还想请她不要拂袖而去,成全两个人之间本就细弱游丝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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