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死牟及时刹住了过于活跃的想法,转而看向无惨,无声的询问关于真人所提到的“上弦人选”如何处理。
这会无惨没有去听心音,所以并不知道刚才黑死牟又想了什么僭越的事情,他的注意力放在了真人所说的上弦人选那里。
“你怎么判断上弦的资格?”
“我可以看到他们的灵魂状态,”真人笑的十分无害,“就像那位猗窝座阁下。”
无惨叫停了驾车的鬼,无惨判断一个人类是否够达到上弦的强度,是从生活环境和状态。
简单来说,就像先前无惨要求夜斗筛选的那样,“快要活不下去,但又想要活下去的人。”
除了车厢上悬挂的灯笼,道路上一片昏暗,不远处的草房子里有着一阵接一阵的犬吠,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血腥气。这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无非是这里刚刚死过人。
无惨率先下车,沿着来路往回走一小段距离就看到了一个头发散乱,一身破烂黑衣,步履蹒跚的女人。
这样的装扮在没什么光亮的地方委实没有存在感,如果不是鬼的良好夜视能力,恐怕很难注意到。
发现才经过的马车停下,还有人向着她的方向走过来,黑衣女人的脚步一下子就止住了。
她的右手握着一把生锈的柴刀,上面还残留着深红色尚未干涸的血液,整张脸都隐藏在了长长的黑发里。
如果不是真的在这个女人身上闻到了人类的味道,无惨几乎要以为她也是一个咒灵,或者是民间流传广泛的索命冤魂。
但实际上,这只是一个不堪忍受丈夫的打骂,在夜深人静时终于做出了反抗的可怜女人。
从路过的马车上折返回来的女人背后嵌着灯笼澄黄色的薄光,深色的衣服与头发都整洁服帖,与是杀人犯在逃的女人对比起来像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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