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小时候,他一定会在无人的房间里放声大哭吧。
可是现在,哭起来实在是太累,太耗费力气了。
儿时所有对于母亲温柔的幻象和渴望破碎成一地会将人割伤的残片。
胸口的伤很疼,无惨一只手试图捂住匕首边缘不断渗血的伤口,一边缓慢的转身,想要离开这里,想要活下去。
然而本就病弱的身体却怎么也无法支撑过量的失血,他麻木的迈开脚,又无力的跪坐在地上。
产屋敷晴子似乎已经从梦中醒来,她呆滞的看着自己遍布伤痕的手,还有那个背对她跪在地上的孩子。
他穿着庄重又正式的纹付羽织袴,即使跪在地上也可以看出他长得很高,束在脑后的长发与她有着同样微卷的弧度。
他黑色的衣服和地上的鲜血交织成了一朵黑红色的,枯败的花。
产屋敷晴子一直都在做错事,直到现在,她终于无法被原谅了。
她伸出手,想要去扶起她的孩子,想要对他说一句对不起,不,他想听的或许不是这种毫无意义的道歉。
他想听的或许是……
产屋敷晴子张开嘴,却一丝一毫的声音都无法发出,手上的伤痕以极快的速度遍布了她的全身,就连声带也早已被切断,只剩唇间张合,再无人知晓的口型。
aishiteir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