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大个地方,当然不只是一房一厅,方宇笙在一个杂物房里度了一宿。自从离开从前的事情,无论什么日子,他总能睡到日上三竿。他打开房门,门外贴着一张便条,应该是欧阳信的字:“桌面有张门禁卡,这里你自由进出,下午回。”
欧阳信是个神秘人,来去无踪,方宇笙拿着门禁卡来到昨晚的大厅,这里的光景与昨晚大相径庭,竟然有不少人在干活,机器虽然庞大,但发动起来声响却安静。他好奇的看着这些人,有年轻人也有头发斑白的长者,他们都在聚精会神的做事情,似乎不太关心一个陌生人的出现。
方宇笙也没客气,自由行观光客般楼上楼下游历了一番,下到一楼来,这里更是热闹,在一个展厅里面,商客云集,工作人员忙碌的招呼生意。因为胸前挂着的门禁卡,一路上工作人员都非常礼貌的主动招呼。欧阳信究竟是个什么人:乞丐、科学家还是个生意人?他的神秘在于他非常的开放,但一切又似看不懂。
走出了大楼,方宇笙来到昨晚人客稀疏的大排档一条街,临近中午时刻,这里已非晚上的冷落,而是人头涌涌一位难求。方宇笙找了一个角落坐下,要了一碗麻辣烫面,前方是一排小伙子围着一个小姑娘,他们有说有笑热情洋溢,小姑娘端着大红苹果脸,感受着贵宾的款待,方宇笙身后,两老夫妻正在热气腾腾的大锅上忙碌着烫食,应对着不时催单的吆喝,两老脸上还是笑容绽放,生活不容易,这里的人们都投入了最大的热情。
眼前的一切与昨晚的情节,像八卦的两条阴阳鱼,方宇笙走在两端的世界,他需要在精神上的答案。等大碗麻辣烫面端到面前,胃部感受到了刺激,唾液也不由自主的分泌,一种熟悉的愉悦感飘来。方宇笙回想前些年为了生存的日子,这个世界简单却挣扎,也许就如欧阳信的话,自己是上帝无端的彩蛋,既然被宇宙的力量引领,那就去寻找吧,无论是想要的什么样答案,还是纯粹是一种自我的捍卫。
桌子对面多了一个人,竟然毫不客气的把筷子伸到方宇笙的碗里,方宇笙问道:“你总能找到我在哪吗?”
欧阳信说:”这个钟点,在这找到你可是大概率事件哦,碰巧你坐的这家店又是我最爱来的地方,你身后那两位,可是川味老师傅啦,去年离乡背井的来到这,你知道为了什么吗?”
方宇笙说:“不就为了生活呗,你这大老板开个大工厂,别人一门手艺也能开个小店啊。”
欧阳信说:“这个店是他们孙子开的,当时没赚到钱,还欠了一屁股债,于是两老跑了过来,只为帮个手,多给孙子些坚持。”
方宇笙说:“现在看来生意不错啊,老师傅露两手差别就那么大,看来龟孙子手艺还不到家啊。”
欧阳信说:“客人的嘴巴会认路,两老的麻辣烫在这条街上可是成了名声,只是店生意做起来了,年轻人又说到别的地方创业去,老太太常跟我聊天说,能赚点钱,但老见不到孙子挺郁闷。”
方宇笙说:“这龟孙子真气人,唉,人的追求真的很奇怪,有人求不得,有人得非所得。”
老太太端来的一大碗麻辣烫,丸子、豆腐串、冬瓜琳琅满目,还跟欧阳信热情的聊起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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