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就奇怪了。”
“奇怪什么?”
“为什么我的血是甜的?”
“因为你…很甜。”他话语里有些许宠溺的意味。他噙着笑,深深地望着我。我立刻脸红着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凉亭中,他抬手理了理衣袖,然后负手而立,仰望着月明星稀的夜。此时的他,安静少语,与我之前所认识的他判若两人,一想到他曾是后土的亲弟弟,神界的大将军。多么尊贵的神位,而如今却变成一个噬血的魔头,他是恨神界的吧?如若不然,他怎会与魔界为伍。
良久,走到了亭前。桌上早已摆好笔墨纸砚,只等他,挥毫如雨,妙笔生花。我倒要看看他挥的什么雨!生的什么花!?纵然我对他的墨迹有傲慢的偏见,不是因为他的墨迹不好,而是在我心中,司徒云鹤的书法堪称绝妙。纵然如此,我还是在他垂头的一瞬,绷紧了脸,身子微微地向前倾,小心翼翼地怕被他察觉,结果,他狼毫提起正要写下关键的一笔时,却蓦地停住。笔尖仅仅只离宣纸一厘米,他突然转过轮廓清晰的脸,抬起一双好看的眸子,其中有些许冷酷无情的严肃神情,却是似笑非笑地看我,嘴角扬起优美的弧度。大概是看到我眼神中流露出的忐忑和惶恐,而使他这样看着我笑。
我立马视而不见般傲慢地别过头去,嘀咕道:“有何稀奇的?切。”
他无奈地摇头笑了笑,然后垂头一副认真严谨的模样,他这个模样,我第一次见,我想以后也永远不会忘记。
我还是忍不住要去偷看,看着看着,竟然莫名生出一丝崇拜之情,在我目不转睛的这一刻,我仿佛是不存在的。
只见他抚袖取墨一点,笔杆挺立的是他的气度,腕骨柔和的是他的风华,笔墨间流淌而下的是千古纸上柔,铺陈而出的是沧海岁月年,墨迹行云流水自不必言,其中蕴藏的大气磅礴才是他的风骨。俗话说:“见字如面,”我却体会不出他的字和他的人品有多大的联系。可这并不是我的本意,这只是我年少轻狂的傲慢想法。
我倾着身子仔仔细细地在他身后看得十分入神。
他搁下笔,突然转过脸来要与我说话,他的脸颊正好对上我的鼻尖,这样的姿势成了我要亲他,我立刻倒吸一口凉气,然后羞赧着一张脸,站直了身子,难为情且结结巴巴道:“我……我只是……看看……你能写出什么鬼?”
他神情中有灿若黎明的笑容,笑中有别样的深意。
我脸红着急道:“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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