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潮声。
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灰沉沉的,海风又湿又粘,似乎在酝酿着一场急风骤雨。
丰悦悄悄的下了地,将颠倒混乱的房间随手整理了一下。推开阳台的门,深深喘了口气。
不停的问自己当初跟他在一起的动机,多少利用的成分,几多戏谑的意味,又有几分真心?或许刚开始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美好,长久的相处却让人变得越来越不冷静。她爱他敏感的灵魂,亦爱他青春的躯体,她知道自己在耽误对方,控制不住自私和贪心……
叶落槐终于逃出了混乱的梦境,仿佛有人追赶他,他在断壁残垣中寻找,焦急的唤着她的全名。呼吸急促,惶恐的瞪大了眼睛,视线嗖然掠过天花板上蒙尘的吊灯,迅速锁定了阳台上安然的背影。
轰然坐起,用力揉了揉眼睛,将单薄的被子裹在腰间,撑起身体扑向对面的床边,“心心——”撒娇似的向她伸出双臂,渴望一个充实的慰藉。梦境是昏黄的,仿佛前世的记忆,她就像战火中走失的恋人,再未回到他的梦里。
丰悦回眸一笑,转身进了房门,慷慨地抱了抱。附耳低语,“怎么了,忽然这么黏人?”
“做了个噩梦。”凭借残存的记忆,梳理着纷乱的梦境。
“梦到我了?”
“是梦不到你——不知道你跑哪儿去了?我找遍了街上的那些破房子,使劲的喊,喊破了嗓子,就是不见你的人影。”双手圈着她“就像上辈子的事,好像二战的时候,仿佛在德国,也可能在南京。”一种模糊的感觉,他相信有前世。
“最近看过什么电影?”扬手抚过他的头顶。
茫然摇了摇头,仰望着柔情似水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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