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不去预期将来的事?”
“我的将来没有模板。”
“我呢?”
“你总试图把自己和最正常的模版相关联。”
“为什么你不一样?”
“因为我不寻常。”
“为什么我不能?”
“虽然你的人生因为一次考试与预期有所背离,但它终究还在正轨上。除非你被某种力量弹出轨道,否则,很难变成我这样。”绝望,需要绝望……
点了点头,隐约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坐过牢,章晓慧说的可能是真的。没有继续追问的勇气,被人揭开伤疤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对方可能无处遁形,可能毁了这段脆弱的友谊。
她远没有看起来那么洒脱,倘若真看得开又为何绝口不提?
很多时候,人都是在催眠自己。就像他,仿佛一切都是他的选择,纵然错了他亦无怨无悔。长久以来,他拒绝认错,人生最大的幸运就是能“做自己”。直到遇见她,直到重新看见了希望,他才愿意与理想中的自己握手言和。再不介意与人谈起那段失败的感情,在此之前,那几乎是忌讳。
相拥走入最寻常的市井间,浏览街边寂寥的灯。在漏天的苍蝇铺子叫了两碗冒节子粉,粉是一只大葫芦瓢下现漏的米粉,佐以炸得焦香的黄豆,所谓‘冒节子’是几段煮得软烂入味的小肠。啤酒加热过,加了枣子、枸杞和冰糖,一切都那么自然,一切都不是他习以为常的模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