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看书,或者看电影,找那种以前看过无数遍的。新片子不行,越看越精神。”接过橘子,一丝不苟地剥着纵横交错的白毛。
“你也失眠么?”听起来好像蛮有经验似的。
“有那么一段时间,几乎天天失眠。”跟陆莲娜刚分手的时候,大约半年时间,他甚至为了对抗失眠而酗酒。
“我刚刚就在看一部看了无数遍的老电影,还是越看越精神。”放下橘子,揉了揉酸胀的眼睛。
看了一眼屏幕上定格的画面,“《埃及艳后》?”
“这你也看得出来?”画面上没有一个主角,只有两个侍女。
“我看过,不过没看明白。片子里的‘尼罗河妖妇’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娇艳不足,霸气有余。在我心里她应该更柔媚一些。参看一些欧洲油画,也算一个热门题材,在威廉·埃蒂笔下,她就是阿佛洛狄特。她跟凯撒大概就是具象化的爱神和战神。”
“那安东尼呢?”靠在沙发上,情绪渐渐放松了下来。
“卑微的小角色。谁会在乎他呢?”印象里那不过是个单纯而幼稚的酒瑟之徒,出于时局上的考量,充其量只是凯撒的代替品。
“可我觉得他才是克利奥帕特拉一生的最爱。”
“她爱的是凯撒。”对此深信不疑。
“好吧,我爱安东尼。凯撒给了她权利和安全感,安东尼给她的才是纯真的爱情。他没有凯撒那样英明神武,甚至还有点孩子气。可他愿意为她放下一切,不只生命,还有尊严和立场。终其一生,他想要的不过是爱人的一句肯定,比起凯撒他真正缺少的是理智和野心。”
“搁在咱们这儿,这叫荒啥无度。沉湎酒色,典型的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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