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细地想了一下,就对他们二人说:“苗镇副,冯总戎,既然你们认为这支队伍可以从新组建,我就暂时同意你们的看法。现在有两件事情,第一就是校军场上这些溃兵的处理,既然他们都是在码头上讨生活的工役,我们就在年后裁撤掉他们。裁撤他们所需的钱粮,我先垫付。第二就是新军的组建和训练,我们不需要太多的人,既然伤兵营内还有五十可用之兵,我有二十人的卫士,我们再招募五十人的良家子,暂时组建一支两个总戎外加两个小队的军队。冯总戎和我的卫士长负责尽快将这些人训练出来。我也会让家里的工匠,为这一百人装备盔甲,强弩,尽快让这些人形成战斗力,配合裴将军,彻底剿灭团聚广州多年的这支土匪。”
苗人秀和冯若琳对视了一眼,就双双抱拳施礼,口中齐声称:“是!”
此时,苏锦带着一辆马车到了,车上装满了铜钱。我对苏锦吩咐了几句,苏锦的眉头皱了起来:“出云,何必趟这趟浑水呢?我和你说过的,你只要主抓文事,就可屹立朝堂的。何必掏自己的腰包,养活这些累赘呢?况且,这股土匪绝不是善于之辈,你带着一百多没经验的士兵去剿匪,很可能要吃大亏的。你要知道,兵败可是要影响你的前程的。崔公临行时嘱咐我,一定让你不要担任任何的职司,防着有人暗中对你下黑手。”
苏锦说了一大堆的话,劝我打消带人剿匪的幼稚想法。他认为凭借我前几日杀匪的成绩就足够了。现在就是朝里有人想压制我,他们也无法抹去我的功劳。大唐最重战功,我现在的杀敌数,这次至少可以品秩三转,一个正七品是跑不掉的。我现在应该见好就收,要是不能及时抽身,很可能被某些势力给坑死的。
他没说某些势力是谁?我很自然地就认为他指的是广州和我有矛盾的世家。
他的话,我当然明白的。如果不是因为那个铁盒,我一定会借着这次溃兵闹事,辞掉都督府参事这个任命,过了年就带上家人打道去洛阳,找机会靠近武则天,从她嘴里搞到俞薇薇的去向,那时我们愿意留在大唐就留在大唐,不愿意留,就占据海外一个小岛,悠闲度日、了此残生。可那个铁盒给了我新的线索,正矮信里说了,有一条路可以让我们回到二十一世纪去,二十一世纪才是我的家,那里有我的家人、朋友,有我熟悉的一切。所以,我现在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能抓获正矮,从他嘴里搞清楚一切,我相信这个正矮一定知道些什么,他很可能和操纵我的幕后黑手,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我相信俞薇薇也是被他们操控着,抓住正矮,我不去洛阳就能知道俞薇薇的去向。
“子规,你要知道,我已经过继到了乌衣王氏,现在我祖父有难,我只有剿灭这支土匪,才能保住我祖父的职位。我祖父是琅琊王氏的希望,我们这个家族几千年来,到了最危急的时刻了。是否能重回五姓七宗,就要看这次剿匪的成败了。我作为琅琊王氏的子弟,怎敢袖手旁观啊?”我开始找借口应付苏锦的诘问,我找的借口光明正大,没人能从我的这些话里,发现我真实的想法。
苏锦听了我这番慷慨激昂的话,只是不住地摇头:“出云,我和你说句实话。你祖父很可能出将入相,但他一个人,可无法让你琅琊王氏重回五姓七宗。你王氏今后的尊宠荣辱,还要落在你的身上。你才是琅琊王氏的未来,现在乌衣王氏就是在利用你,你如此聪明,怎么能看不出来呢?”
苏锦的话惊到了我,我知道他之前说的某些势力,是另有所指了。我和馨儿在大唐无亲无故,总是愿意信任自己的亲族。我之前没有仔细想过,为何王琅、王灏他们会对我剥皮抽筋,难道真的像王方庆说的,他对自己的族孙所作所为毫不知情吗?他要是如此马虎之人,如何能爬上广州大都督的高位呢?王方庆这次让我过继,会不会也是没安好心呢?
但现在这些真的不重要,我的计划改变了,抓住正矮才是做正确的选择,要想抓住正矮,我手里必须有一支武装,否则凭着我那二十几个卫士,很难达成目标的。
“子规,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我意已决,这次剿匪不仅是为乌衣王氏,也是为了我能好好地在广州生活。土匪陷害我,我要是不去剿灭土匪,无法在广州的世人面前,洗脱自己通匪的嫌疑。你没见潘长史离开时还在要挟我吗?”
我说的这些都是实话,潘长史离开时说了,他会让御史弹劾我通匪的,毕竟有人亲眼见了,土匪抢了武氏、安定公主的东西,箱子搬进了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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