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依是个极聪明的人,当然是她脑子没有短路的时候。她听我叫叫她“二姨娘”,她心里就有了数。因为我就从来没有叫过她“二姨娘”。
“好的,小郎,我马上就去。”彩依说完,就施礼要走。
“我陪你去!”张九娘十分地警觉,她怕彩依搞鬼,就要陪着彩依去。
彩依没有犹豫,就说:“好啊!我刚刚还不放心你和小郎在一起呢,我们一起去正好啊。”
两个人带着小豆包丫鬟就出了书房门,现在房间里就剩下了我和元万顷两个人。
“小郎!就我们两个人了,你和我说实话,你怎么看天后?”元万顷紧咬着下唇死盯着我的表情。
我做作地紧紧眉头,然后又是风淡云轻地说:“元公,你知道的。我是从十万里之外回到大唐的。这里的人都和我是无恩也无怨。我在大唐能够生活,我就生活。不能生活,我就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我不会插手任何人的恩怨的。天后也是一样,她不找我麻烦,我就平静生活。她找我麻烦,我就出海远走。他强任他强,清风抚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如此而已。”
我的话让元万顷懵懂很久,然后他突然说:“让你做那个位置如何?”
他的话我十分的难懂,他的话是要表达什么?这是要和李贞做切割吗?是为了保护李贞吗?
“元公,此话过了。我绝没有此想法。我觉得谁坐那个位置都会比我做得好。我其实最适合做个商人,给大家生产手纸,就是我最大的爱好。”我连忙摆脱这个话题,在深入下去,我怕自己又中了他的计。
“呵呵,小郎!如此风云际会之时,你这惊才绝艳的人物,怎能甘愿为一个商贾?况且还是生产手纸这种污秽之物。”元万顷继续劝着我。
此刻我的心念就是一动,元万顷一直都在对我用计,甚至还都是连环计。这些计都是夹杂在他的话语里,似是无意间说漏。其幻化手段之高明,真是让我叹为观止。此时我对古人智慧的轻视被我收了起来,这个元万顷我必须要认真地对付。但我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我觉得自己也该给他下个钩子。钩子往往不是立刻就能生效的计策,它更像一个种子。比如说,路边一个大仙和你说:“小心啊!这两天你可是要倒霉的。”路过的你往往是呸他一口就离去了。但他的钩子就下到了你的心里。这几天你就会觉得自己做什么都不顺利。不顺利时,你还会想到路边大仙的话,此时你就开始感觉自己是在倒霉。有了倒霉的感觉,你就越发觉得事情不顺利,直到你去寻找路边的大仙去指点迷津。花了钱,换回了一堆的废话。
元万顷之前就利用张九娘给我下了钩子,应该没有人和周兴说过,我手里掌握着火药弹。他们是在试探我,看我会不会因张九娘的话去袭击周兴。我很不幸地上了当,唯一庆幸的是,我做了不在场的局。
元万顷一看就是下钩子的高手,但我还是要班门弄斧,也给他下个钩子,这个应该是个计中计,我要让他躲无可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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