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史,我能知道是谁动了砚台,和旁边的洗笔。”我叫住了陈长史,从袖子拿出了一只小银管。
“紫烟仙踪!”旁边一群教习、博士开始大呼小叫。
“真有此物啊?不是瓦子里瞎编的。这回大家可是要开眼了。”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夏博士扑通就跪在了陈长史的面前:“陈长史,我刚才是忘记了,我觉得役工的墨研的太浓了,就往里面加了点水,我没有故意害人啊,请陈长史明察。”
陈长史不住地摇头,直接就做了宣判。“夏博士居心不良,不可再为人师表,退回流外铨重新选配职事。”夏博士闻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好在惩罚也不是很重,没有降低他的品秩,他站起给陈长史行礼后,退出了食堂。
梁教长上前和陈长史耳语几句。陈长史笑着点头,然后咳嗽一声,清了一下嗓子说:“府学本来就缺明书博士,夏博士去职,有三十多明书的学生没有人教习。考虑到此事是由王卫星引起,我代表府学,聘请王卫星做明书代理教习,直到找到明书博士为止。哈哈哈。。”
气屎我了,他竟然还笑。我是自己挖坑自己埋啊。所有人听到陈长史的安排,都是兴奋地哈哈大笑。崔老头还向我祝贺我有了实职。卢老头趁着没人对我说:“女婿,好好干啊!我看好你啊。”哇呀呀呀!这些为老不尊的,气死人不偿命。
惹不起,咱回家,回家去造俩娃娃。。你看我的诗写的多好,比王老二的更朴实、更贴近生活、更平实。赵履温的眼睛就是瞎的。
馨儿和彩依对我能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感到十分的鼓舞。为此彩依连夜点灯给我做澜袍。
澜袍就是团领袍,是唐朝官员的服饰,澜衫是交领。我是八品,要穿绿袍。但我这次是去做教习,不用穿礼服。
彩依从卢家拿回来一匹夹缬的软缎,绿色底夹缬了深棕色的花纹。这个双色夹缬对古人难度很大,它其实是先蜡染再夹缬。所以这样的布料只有王公贵族才穿的起。自从彩依用红珊瑚换回一条大船后,她在卢家很是神气,仓库的布料她随便挑,打个条子就行。这是卢公给她的特权。
现在我的卫士训练只能托付给馨儿了,馨儿和卫士们摸爬滚打了一个多月,关系相处的非常好,他们现在只叫馨儿“宁教官”,都不再称呼她为主母。我晚上将训练计划交给馨儿,让她安训练大纲继续训练。馨儿每天训练回来很是疲乏,都是彩依在处理家事。我和她想干点什么时,她都是眯着惺忪的睡眼对我笑着说:“抱歉哥哥,你去找彩依吧,我实在是睁不开眼睛了。”话没说完,她就进入了梦乡。
今夜我们又准备去营救贝西,可还是没有成行。王家的作坊依然是灯火通明。“小郎,我听见里面有人在骂人,你说会不会是我姐姐在挨打啊?”猴儿的小脑袋紧贴着门缝,双手还向两边扒。他希望门缝大一点,他好能看的更清楚一点。
我也凑了过去,在他上面向对面看。我也隐约听见了咆哮的声音。这不是玹璜,玹璜的声音尖利,昨天他在门外带头骂我,我现在还记忆犹新。这是王琅的声音,不会错的。他说话和王翻很像,王翻骂起人来,也是这个调调。看样子王家的造纸大业出了大问题了。王琅今天都没回都督府。呵呵。。。宫廷供奉可不是那么好干的。搞不好,是要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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