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该,也不会恨,我应当感激爹。因为爱之深,责之切。爹不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为了我、为了鬼族。”
“我们对人族,该当如何?”
“人族罪大恶极,没有无辜者。只要我在一日,便当以铲除人族为己任。”
……
对这些自小被一次次问、一次次答的问题,标准答案早已印在他脑海,如梦魇一般抹除不掉。重复的次数太多,以至从前他也一直笃信,事情就应该是这样。
直到那一次在血池发现父母之间的秘密。
“你没忘记啊,呵呵。”玉清露出一个模糊的微笑,“这是爹,是鬼族对你十几年的教诲!可你现在呢?你竟与一个人族女子相爱。”
“她只是想救我而已。是我要爱她的,不关她的事,还请父亲放了她。”
“哈哈哈哈哈……你在与我说笑话吗?放了她?长清山将你关在第九十九层地牢时,也没想要放了你啊?”
“请父亲放了她。”他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认真地睁大眼睛。玉清望着那双眼,竟是有一瞬的不寒而栗——两汪点漆墨瞳、不见底的深潭之中,射出了严寒逼人的光,此前还从未见过他这样看着自己。
这小子,莫非是知道了什么?
十八岁,他的灭世之力觉醒,那时无人可阻他。若到时他不能真正为自己所操控,将会有什么后果?
他一直记得他的生日,那个不可说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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