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不在意自己是什么了。是人也好,是鬼也罢,是精灵又如何?世人都道我逍遥长命,却无人知我度日如年……”
“既如此,为何不去与她说一番?”以纱无奈笑道:“你一切都可以不要了。”
“因为我是个胆小鬼。”阿尔转过身来,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光。
“我的命太长了,长到我都可能忘了生命尽头会接受的刑罚。而她存于世上的时间,多不过短短几十年……我实在是无法接受她离开以后的日子——那没了她的漫长孤寂的百年余生,我要怎么过?既然如此,倒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拥有。
……我宁可不要情爱,因为我不能接受失去。”
她感受到了他如水晶般的悲哀。那也是从骨髓中透出的冷,无人能懂的冷。他的意中人或许也是可以试着懂的,但他不能叫她懂。他只能把这些告诉她——这个世上他唯一的,另一个同类。
“可你的努力证明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既然你宁可不要,就不该插手她的事情。”以纱边说边摇头,“什么精灵,什么看破红尘,原来几百年过去了,你竟越活越像一个红尘中人……你外在还是精灵不食烟火的样子,内里却早已千疮百孔,这般压抑着不觉可笑么?”
“这些话,也只能同你讲了。”他苦笑了一下。“以纱,你不能死的。”
你不能死。
这句话一下子就把她带回了百年之前,与他上一次相见,也是他们以为的诀别的时候。
她决心沉底于忘忧深潭,再不问世事,而他决意留在烟火万丈的人世间。
临别之际,他说,不管怎样,她还是要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因为他们都是对方在这世上仅有的伴儿了。尽管他对她从没有过男女之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