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南眼皮跳动不止,呼吸也变得急而轻,这一次他是真的睁开了眼睛。
此刻叶常正坐在他床边,自上而下看着他:“你做噩梦了。”
因为过度喘息迟南的脸颊微微泛红,就连眼尾沾着水光的泪痣都随之变得生动又脆弱,他睫毛颤动了几下,像个濒临碎裂的细瓷人偶。
他下意识动了动嘴唇,可在梦里被扼住的喉咙说不出话来,叶常见状忙去给他倒了杯凉水。
迟南也趁这会儿将脸上的泪水蹭在枕巾上。
“梦到了什么?刚才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叶常将水杯递过来,用分不清认真还是玩笑的口吻说。
“谢谢,”迟南抿了一口水,沉默数秒后抬眼看向叶常,“什么眼神?”
叶常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敏锐觉察到了异样:“就像现在这样,有敌意和防备。”
迟南没立刻接话,咕噜咕噜把杯子里的水都喝干净,叶常也没催他。
半晌,迟南才开口:“刚才我梦到你的影子了,他袭击我。”
“什么?”叶常一改往日游刃有余的语气,有些着急。
迟南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用手握住自己的脖子:“就像这样,掐住我,他说…”
他喉结滑了滑,“他说…要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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