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个不会被人听见的地方，阿姨有些话要说的。”段夫人笑着，话语中却没有了刚才的温和亲切。

        明澜跟在段夫人后头，微微笑起来——她知道段夫人要说什么，不过段家选择儿媳的标准，与她没有多大干系，一会儿结束了这麻烦事儿，还得回去赶稿子呢。

        咔哒。

        门被关上。

        隔壁溜出来一个人，鬼鬼祟祟地趴在门上听。

        “姑娘，段家，不是人人都进得了的。”段夫人坐在化妆台前，抬手将耳环摘下，又选了一副浓绿色的戴上，“你不用回话，安心听着就好。”

        “这些年也有很多不自量力的女人往上贴，想嫁入豪门一生衣食无忧，但我段家不收垃圾，你小门小户出身，除非能站到曝光度最高的位置，否则，门都没有。区区一个插画师，我劝你识相些，这个梦还是不要做了。一会儿吃完饭，赶紧走，不要纠缠。”

        “省得，大家都难堪。”

        “小研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不成熟，等他想明白了，自然会娶门当户对的楚家小姐的。”

        明澜随意地坐在一个椅子上，看着屋内的装修陈设，看看地毯的纹理——这家人真的很喜欢她老师设计的东西，哪怕很多都是仿品。

        尊重是相互的，既然第一次见面就用“垃圾”“做梦”“纠缠”这样的话来侮辱，她也没有什么拿着端着的必要。

        段夫人转身时，见那姑娘兴致缺缺，面上已经失去了笑意，却没有反驳也没有歇斯底里，总觉得有几分怪异。

        这人是……没有自尊吗？

        “你……”

        “阿姨，有人摇铃了。”明澜站起来，她比段夫人高上不少，要看向对方眼睛的时候，免不了微微俯视。

        气势上，对方莫名地输了一截。

        段夫人将明澜推开，门开时，一个笑颜明媚的少年正站在门口，“妈，管家说饭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