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沮丧,会更适合。
以前,不论对方是怎么样一个沉默寡言的人,海王星总能顺利地把话说下去。
她像个便携式的密友,与陌生人说话就像与一个多年的好朋友交谈一样自然投入。
但……也许是麦芽糖回到了原本冷淡的位置上,给她心理造成了不小的冲击,才会让她罕见地一时宕机吧。
被包裹着的手心里,海王星隐约感觉到潮湿,催促着她绕进死巷的思绪。
“一会就要出发去地球了,要去洗漱一下吗?……我知道地球的孩子都有起床后洗脸刷牙的习惯……”
“大笨蛋,你怎么净说些无聊的东西啊!”海王星表面上维持着她尴尬的笑容,在心里一边哀嚎一边锤着自己的脑袋,“你这不是让人家觉得你就像她的妈妈一样啰嗦无趣吗?多说点她会感兴趣的东西啊!”
但是……她对什么感兴趣呢?
说到底,以前一直是凭借着读过对方的故事,才能与对方轻松沟通的。这或许可以称作她作为宇宙中不寻常的一个生命体唯一的能力,也是唯一的权利。
现在,她意识到了,也亲身体验到了,若是失去了这第三只窥视之眼,自己将会是多么贫乏的一个人。
如同被夺走一切。
窗外的紫红色渐渐随着那盘散开的星辰沉没,从破碎的云端飘来的是经耐心打磨的淡黄。迷途树屋的每个清晨往往都是这样,除非海王星刚眼角湿润地从一个令她潸然泪下的梦中醒来,窗外才会浮出默雨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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