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言最开始只当他是因为自己发现了桌上端倪,要跳出来封口如何如何的,万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由头。不由失笑,道:“要是个女的,少不了就和你没完了。我一男子汉,倒没有这么多讲究。谁要是不怕长针眼,看了就看了,既不会少块肉,自然也不会胡搅蛮缠地巴着要人负责,你怕什么?”
叶景言不说这话还好,狄信鸿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越发的尴尬起来,一时之间燥得连鼻孔里也要喷火,从脖颈到耳根泛起一层浅浅的薄红,转过脸去不敢再看他。
叶景言与云蒙辉白面面相觑,实在不懂他这是怎么又羞涩上了,都觉得莫名其妙。
叶景言心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说什么少数民族热情开放,可见都是吹的。又或者这地方民俗与众不同,也有那格外拘礼的也不一定,日后便是开玩笑也得注意些分寸。
他略过了此事,正色道:“既然误会解开,那如今信鸿兄有什么打算?准备上哪里去?”
狄信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连忙一拱手道:“我就是个不懂规矩的乡下粗人,多有冒犯,幸亏这位小公子不计较,我这便告辞了。小公子今天的恩情,来日有机会定会报答。我常住沱江上游的长山县,若有什么需要,可到那处寻我。”
叶景言接下来少不得要和沱江的帮派打交道,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合作对象。狄信鸿自己送上门来,他好歹也能算是当地的地头蛇,为人看着又挺实诚好骗,叶景言那里会轻易放过,成不成的总要先打探一番,看看情况再下定论。这时便道:“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的,况且现在也抽不出船来送你。”
狄信鸿道:“不必如此麻烦,我自己走便是了。”
叶景言道:“你自己怎么走?总不能跳了船自己游到岸边去……”
为了避免不相干的人滋扰,贵妃的船停在镜泽湖中,离岸少说也有几百米远,虽然比不得江中风大浪急,但外头风雨交加,湖中又遍生着莲叶水草,搞不好连方向都辨不清。
叶景言随口一说,却见狄信鸿捏着还未干透的衣角,一付坦然默认的神色,显然还真是打算这么干的。
叶景言没想到他这么头铁,骇然而笑,连忙道:“却也不必这样着急,你此时下水,我船上都是自己人,倒还好说。旁边还有那么多船看着呢,人多眼杂,不论被谁看见了,打点起来都是件麻烦事,我是相信信鸿兄上船是偶然,别人可不一定信得过你这番说辞,若是惊动了哪位贵人,说不好连我也要被你牵连。我多无辜,是不是?”
若不是担心着平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叶信鸿这一路上早不管不顾的跳船跑路了,那里还会一路躲藏跟着他们到这儿。眼下听到叶景言这么说,就算他自己不在乎,总也不好意思连累到旁人,抿着嘴挺愧疚地看了时景言一眼,不再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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