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没想到的是一国之君竟然也没比他好到哪去——本朝立国不过二十余载,皇上从先皇手中接过的国祚是个饱经战乱残破不堪的烂摊子。在皇上励精图治下休养生息了二十年,国库小有盈余也就这几年的工夫,国库中每一笔款项都有预定的用途,实在不能轻易调动。鉴于皇帝是个清廉的皇帝,他的内库同样是个清水衙门,和叶小侯爷的私房钱一样的清清白白。
“既然都没钱,那还是听我的。”叶景言扳回了一局也没觉得有多扬眉吐气,仄仄道,“陛下,您就先别指望干多少大事了,按我原先的想法,小作坊便小作坊,反正不比别人的大买卖少赚钱不就好?等攒下了钱,再来考虑其它。好不好?”
人穷志短,九五至尊也没了脾气,不过给叶景言拨一批可靠的人手和工匠,倒是可以做到的。
他乡遇故知,除了这点小分歧之外,其余的商讨倒是都顺当,叶景言有许多话在心里小心翼翼憋了十几年,陛下见识了一堆奇闻异事,终于有个能沟通交流的对象,通宵也通得兴致勃勃。
叶景言接连在宫里留了两宿,这总算是磕磕碰碰地磨合出了一个大概思路,陛下出人手,赚钱的路子由叶景言来想办法,有关民生基建的就由皇上挑几个点先试行。
诸事议定,原先打算一步步来的好几个计划这下子得同时开工,叶景言顿时感到压力重大,先前没觉察的疲倦终于卷土重来,累到都不想说话。
皇上却是兴高采烈,朝他笑道:“小圆圆,你来,朕在你说的电视上看到那什么高铁?咱们能不能把那个也弄出来?”
皇上很久都不叫他小名,揭穿了叶景言两世为人的身份之后,反倒有事没事地把‘小圆圆’挂在嘴边上了。叶景言总觉得他这是有意在占自己的便宜,皇上不过四十出头,自己两辈子的年纪加起来,谁大谁小还不一定呢,就这么硬生生给降了辈分。
听到皇上张口就要高铁,叶景言想也不想便笑:“陛下,你想不想上天?”你咋不上天呢?他这就不是一口想吃成个胖子,这是想吞象呢。
皇上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道:“飞鸡?那个能行当然更好不过了。来来来……”
叶景言呱嗒搁脸给他看,精疲力尽地往书桌上一趴,张口便是拒绝三连:“我不会!我不来!来不了!来毛线来!”
皇上摸摸他的头,叹道:“你当初怎么就不好好多念几本书呢?那么好的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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